他哨聲一吹,整隊,報數,命令除了郎其琛,全部帶回。
郎其琛今天剛完成三項訓練,困得腦袋打結。被傅征單獨留下來,腦子一懵,隨即立刻警醒。
他暗咬了一下舌頭使自己保持清醒,正面迎上傅征的眼神。
傅征轉身指了指他身後的跑道:“去,跑十圈。”
郎其琛眼睛都要瞪出來,他嘴唇一碰:“報告!”
傅征厲喝:“說。”
“為什麼只留我一個人跑十圈?”
傅征一字一句吼道:“因為你欠收拾!”
第三十八章
熱搜的事,燕綏說不關心就真的不關心了。
微博上因為她掀起的峰潮,趨勢持續上漲時,當事人事不關己的正在閱讀幾小時前燕戩發來的電子郵件。
燕戩兩年沒有歸家,再加上行蹤不定,除了報平安和燕綏的交流很少。因此格外重視每次發給燕綏的郵件,從文字到配圖,幾乎都能看到他反覆修改的痕跡。
燕綏有時候甚至覺得……燕戩如果不從商,他如今應該是文壇巨匠。
她哼著歌,把進度條拉至最後,一副瑰麗的雪山圖下,燕戩標註了他的歸期——
“我已讓辛芽替我訂好了七天後回國的飛機票,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去寺廟給你媽媽供奉長明燈。”
燕戩的信仰是郎晴去世後才有的。
《聞解脫》里說:“嗔恨心重的人,長明燈能使她免受油鍋煎炸之苦;貪心重的人,供燈的功德會讓她遠離惡業轉生淨土;痴心重的人,流連於世,點燈的力量能使她遠離濁世免於墮落;驕慢之人,會受妖魔鬼怪之擾,點燈能讓她免聽不善之音。”
郎晴這一生,不痴不惡,不貪不念。
燕戩給她點長明燈,只為了能讓她身在光明之中,一點數年。
燕綏回了郵件,合上電腦,再無半點心事,安然睡去。
——
第二天一早,燕綏咬著路上買的雜糧餅從電梯裡出來時,早早在電梯口守株待兔的辛芽蹭地一下冒出來,積極地把她整理了一晚的數據遞給她:“燕總,你邊吃邊聽我匯報吧?”
還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燕綏嚼著香脆的餅肉,奇怪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今天怎麼這麼積極?”
她上個熱搜,她家傻白甜助理興奮個什麼勁?
辛芽憋了一整晚,翻來覆去睡不著又爬起來開了電腦做統計,時刻監控著事態發展。天剛亮就迫不及待地開著她的甲殼蟲來上班,列印,整理,備註,那認真勁跟每次考試前狂抄筆記時有的一拼。
眼瞅著燕綏一副拒絕配合的態度,她一急,挎住她的小臂挽著她往辦公室走:“今天要交代的事情太多了,不抓緊說等會開會就沒時間了。”
她前腳把燕綏推進辦公室,後腳折回她的辦公桌抱了電腦來,繪聲繪色地結合著備註過的數據給燕綏描述了整件事情的大概。
燕綏邊聽邊自動剔掉辛芽自行加上的主觀臆測,重新在腦子裡整理了一遍。
辛芽昨晚在電話里說的那些差不多就是起因,出乎意料的是,經過視頻剪輯毫無女主光環的燕綏竟然會意外走紅。
她認真把營銷號首發的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她不是晃著酒杯傾聽莊曉夢侃侃而談,就是目光慵懶地看著莊曉夢裝逼做秀,全程一句話都沒有……就連表情都極為敷衍,嘴唇微揚,壓了幾分笑意,那開小差的眼神一看就格外不真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