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綏揮揮手,看著小妹蹦跳著下了樓,邁上樓梯,也不沒個正形的挎著辛芽了,她規規矩矩地把墨鏡折好收起來,大步邁進房間。
人都到齊了,圍著圓桌落座。
先看見燕綏的是路黃昏,他正給褚東關倒茶,壺口一提,差點把水撒褚東關身上。他連忙拎了茶壺退開兩步,撓頭叫人:“燕總,辛芽。”
傅征抬眼看去,夾在指尖半明半滅的菸頭被他碾熄在菸灰缸里,他起身,開窗透氣。
等煙味散了些,他單手拎開身邊那把椅子,抬眼看她:“過來坐。”
胡橋是見過一個月前,戰艦歸港那晚,傅征對燕綏的態度,不說愛答不理吧但絕對客氣疏離……
反正怎麼著都不該是現在這樣,看著跟自己人一樣。
他說郎其琛是“關係戶”吧,看他說錯了沒有!
燕綏坐下後,挨個和胡橋,路黃昏,褚東關打了遍招呼。雖有並肩作戰,共同進退的革命友誼,但半年沒見,再深的情誼不加聯絡都稍顯生疏。
路黃昏壓低了聲音和辛芽說悄悄話,耳朵卻豎著留意桌上的動靜,聽燕綏和所有人都打了招呼唯獨沒提傅征,耿直boy立刻上線了:“怎麼不提我們老大?”
燕綏被他問得一怔,思索了幾秒,坦蕩蕩地回答:“比較熟。”
她側目看他,似詢問他的意見:“是吧?”
圓桌上的銀色茶壺正好轉到他面前,傅征順手提起水壺,給她斟茶,似是而非回答了一句:“是不用見外了。”
路黃昏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天天和辛芽打遊戲,也沒聽辛芽說她老闆和他老大……有這麼熟啊!
他老大都親自斟茶倒水了……
小妹在門口輕輕敲了兩下門,端著鐵盤推門而入:“羊肉串,先烤了一半給你們墊墊肚子。”
跟在她身後進來的是後廚,拎了一箱啤酒過來,笑了笑,放下開瓶器就先走了出去。
“儘快給你們上菜,有需要讓路黃昏叫我啊,他嗓門大。”她又從柜子里找出幾個備用的玻璃杯,確認沒什麼遺漏了,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褚東關話少,脾氣是隊裡最好的,一聲不響開始張羅,開酒瓶,斟酒。到燕綏時,體貼客氣地問她:“你要來一點嗎?還是給你拿瓶飲料?”
燕綏代駕都約好了,招招手:“滿上。”
傅征沒說話。
這第一杯是燕綏的敬酒,按規矩,不能攔。
果然,上了幾道涼菜後,燕綏起身:“今天讓辛芽把幾位約在這裡,主要是想敬謝下我們祖國的戰士。在索馬利亞,多謝你們照顧。”
她沒說救命之恩這麼重的話,也沒提燕安號上解救人質的那場戰鬥。
但這樣一句話,足夠讓坐在這裡的幾人感受到她的誠摯。
她仰頭幹了那杯酒,酒杯倒過來後,笑盈盈地又補充了一句:“無以為報,以後只能多多創收,多多繳稅,多給國家貢獻自己的力量。”
傅征難得笑了,他拎起玻璃杯,半盞酒液隨著他的動作在杯壁上晃動了兩下,他微微坐直身體,手中酒杯和她的杯盞相碰,算是領了她的心意:“應該的。”
一輪敬酒後,氣氛也跟著隨意了些。
胡橋善談,開口問:“我聽狼崽子……”當人姑姑的面叫外號,胡橋臉紅了紅,清了清嗓子才重新說:“郎其琛說你家還有個造船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