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征抬手,輕觸電源開關,下一秒,燈光亮起,整個室內燈火通明。
他轉身看向燕綏:“你有拉窗簾的習慣?”
燕綏也正盯著被拉上的窗簾,暗自壓下心底升騰起的詭異感,緩緩搖了搖頭:“客廳的窗簾,我就沒拉過。”
“站這。”傅征鬆開手,先進房間。
跟在最後的物業看著傅征進屋,走近真就老老實實站在原地的燕綏身旁,懷疑道:“燕小姐,是不是你男朋友換的鞋子放在玄關,你不記得了?”
燕綏側目看他,剛揉紅的眼角像一抹燒紅的印記,眼鋒凜冽。
半晌,她搖頭:“這是他第一次來這裡。”
物業經理頓時噤聲,他轉身跟上兩位民警去檢查別的房間,只不過每次到了門口,他便不便進去,只站在門口四處環顧。
那架勢,看著不像是檢查房間的,倒像是在欣賞房間的裝修。
——
民警排查完主臥客臥後,互相對視了一眼,年紀偏小些的小警官先嘀咕:“門鎖沒破壞,屋內沒有腳印,就連翻找的痕跡也沒有,看著不像是入室偷竊啊。”
另一位民警沒應聲,他巡查完最後一個房間,折回門口:“燕小姐,你檢查一下,看有沒有損失財物。”
燕綏剛從主臥檢查完去衣帽間,她的小金庫不多,除了主臥床櫃裡幾筆日常備用的現金,卡包里的銀行卡就是衣帽間的名牌包和手錶。再值錢些的,不是在銀行就是在燕家別墅。
等把所有她記得起來的貴重物品都清算了一遍,燕綏的眉頭擰得越緊。
主臥的床櫃被拉開過,她隨意堆放的港幣和數張外幣都有移位的痕跡,現金的擺放位置也有更改。顯然是有人曾經打開過這個柜子,甚至可能財迷心竅地動過心思,可燕綏來回數了幾遍,數量是一張都沒少。
包括衣帽間,她陳列櫃裡的貴重手錶,數額從幾十萬到幾百萬不等,都有被拿起欣賞的痕跡。但同樣的,沒有丟失任何一隻。
她撓了撓下巴,對上傅征問詢的目光,搖搖頭:“什麼都沒少。”
“沒有財產損失,不能立案調查。”傅征沉吟數秒,道:“他應該也是知道這點。”
物業經理跟燕綏一起在衣帽間清點財物時,傅征留在玄關,仔仔細細地把那雙黑色皮鞋打量了一遍。
這雙鞋乾淨簇新,像是剛從商店買來,還未穿過就被放在了這裡。
鞋墊上標註著尺碼260,是最常見的男鞋尺碼。
圓頭鞋尖,鞋身偏窄,所以實際尺碼應該偏小一號。鞋麵皮質偏牛皮,鞋底是橡膠材質,無論實體店還是電商,這種款式材質的鞋子都能找到不少,毫無鮮明特點。
這個人的目的,可能只是為了騷擾燕綏,昭示他的存在感。
所以現金,手錶,哪怕是這個家裡的任何東西他都沒有帶走。
燕綏的想法和傅征的不謀而合。
她沉吟片刻道:“我前幾天出差回來後,就感覺有人跟著我……”頓了頓,她又道:“不過我長得好,走到哪都有人悄悄盯著看,所以也沒覺得要引起重視。”
趁沒人注意這裡,她勾勾手指,示意傅征靠近,等他配合地俯下身來,神秘兮兮道:“而且最近,我不小心在網上火了,你說有沒有可能是瘋狂迷戀我的男粉絲啊?”
她半開玩笑半認真,聲音輕細。靠的近,她溫暖的呼吸時不時撩著他的耳朵,傅征的鼻端,隱約有幾縷暗香浮動,他偏頭望向她。
燕綏以為他不信,較真起來:“難不成我看著沒這魅力?”
傅征要敢說是,她保證下一秒就招呼他一套組合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