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綏筷子一擱,盯住傅征。她突然發覺,和傅征獨處時,她的情緒越來越容易受他影響,也特別容易躁動。
就比如現在,她越盯著傅征越覺得心癢難耐。目光一下瞄到他的嘴唇,又一下滑到他的喉結,總想著對他做點什麼。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勁上來了,她的耳根微微有些燥熱,這種熱像是會傳染一樣,很快,她覺得臉頰也微微發燙。
燕綏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些尷尬。
人傅征心如止水面無表情的,她卻跟個色中餓鬼一樣只想占他便宜……
她摸到手機,半跪起,準備尋個藉口先遁:“我,我去打個電話。”
她撐著桌角起身,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握住,傅征微一用力,就把毫無防備的燕綏拉至身前。沒有著力點,燕綏幾乎是半跪在他身前,另一隻手,匆忙間撐在他的膝上,才堪堪穩住前撲的身體。
“還以為你膽子有多大。”他微微靠近,鼻端嗅著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意外得覺得好聞。
燕綏僵住了,紙上談兵是一回事,親身經歷又是另一回事。
她頭皮發緊,無措的吞咽了聲。
傅征低頭,目光鎖著她,問:“剛才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想做什麼?”
燕綏下意識否認:“哪種眼神?”
這麼多年,燕綏習慣了身處高位,平日裡只有她震懾別人的份,哪有被傅征的氣場威懾得動也不敢動的時候。
照往常,傅征敢這麼送上門來,她該下嘴下嘴。要舔要親要咬,全憑心情。
她心裡覺得自己慫,喉嚨卻像是被勒緊了,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輕。
燕綏看見他的目光順著她的鼻樑落在了唇上,她抑住舔唇的衝動,故作冷靜道:“差不多得了啊,你再靠近我就占你便宜了。”
死鴨子嘴硬說得大概就是燕綏了。
傅征抬眼,和她對視。
他近在咫尺的眸色忽然變得又深又沉,像是漫著霧的海面,可見度只有短短數米。而燕綏,就是海上泛舟被霧氣包圍的人,她被困在他的眼神里,毫無反抗之力。
這種身處弱勢,聽憑處置的被動局面讓燕綏有些不習慣。她清了清嗓子,突然正色起來:“你坐好,我們談談。”
傅征垂眼看她:“你說。”
他不偏不讓,表明了不想配合。
這麼一打岔,燕綏僵住的腦子又重新恢復了運作,她索性在他面前跪坐。談判嘛,氣勢還是很重要的。
她醞釀了一會,被傅征這麼盯著,舌頭也跟被絆住了一樣,不知道從哪說起。
傅征大概能猜到她想說什麼,笑了笑,說:“那我先來吧。”
這一次,他沒有打啞謎:“我的情況比較特殊,除非退伍轉業,否則要想我時時顧及你,我做不到。我戀愛,需要打戀愛報告,結婚還要提交結婚申請,我先屬於國家,再屬於你。”
燕綏聽懂了,她眯眼:“你是覺得這些我都沒有考慮?”
傅征挑眉,直截了當道:“我是覺得你沒考慮結婚。”
燕綏有點懵,她就沒見過誰戀愛沒談先聊結婚的……
她仰頭看著傅征,半晌才幹巴巴道:“那你什麼意思啊?你是覺得我不夠喜歡你,還是覺得我不夠真誠?”
要不是還要臉,燕綏差點想說,她雖然長得挺有欺騙性,但她還是挺專一的……
傅征卻忽然沉默了下來。
比起說,他更喜歡做,之前是顧忌用錯地方,現在是捨不得她跟著自己。
“你大概對我有誤解。”燕綏的腳有些發麻,她換了個坐姿:“我不嬌氣,不需要你拋棄自己的信仰和責任守著我。你儘管可以去征服你的星辰大海,我燕綏喜歡的男人,是胸懷山河萬里,負重前行的戰士。而不是為了守好自己一隅小家,委曲求全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