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綏就等著聽她這句話,既然打車不方便,她“見義勇為”下也不算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只見黑色的大G在掉頭準備離開後,方向一轉,又退回了董記門口。
燕綏降下辛芽那側的車窗,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蘇小曦:“上車吧。”
紅色的尾燈把蘇小曦蒼白的臉色映得如同鬼魅,她抬眼看著燕綏,那雙眼空洞得像是沉涸的枯井,越過辛芽直勾勾地鎖住燕綏。
辛芽一雙眼睛睜得圓溜溜的,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就在她覺得蘇小曦會拒絕上車時,她低著頭,悶聲拉開后座的車門坐進來。
一路沉默。
到蘇小曦小區門口時,燕綏停了車。
安靜了一路的蘇小曦終於開口:“我可以跟你說幾句話嗎?”
燕綏抬眼,透過車內的後視鏡往后座看了眼,思忖了幾秒,從儲物格里摸出幾張零錢遞給辛芽:“去買瓶水來。”
辛芽知道這兩人是有話要說,機智地什麼也沒問,接過散錢揣進兜里,麻利地下車去附近的便利店。
車上只剩下燕綏和蘇小曦。
她熄了火,從暗格里摸出盒女士香菸,自己抽了根,把煙盒遞給她:“要不要來一根?”
沒傅征在場,燕綏連裝都懶得裝。見她不接,隨手把煙盒扔進儲物盒裡,開了車窗,摸出打火機點菸。
女士煙煙身細長,煙味也不濃烈,白裊裊的煙霧裡縈繞著淡淡的花香,嗅著有股說不出的誘惑味。
蘇小曦就這麼打量了她片刻,說:“我知道你對我有敵意,是覺得我喜歡傅征。覺得我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是不是噁心到你了?”
燕綏沒說話,她甚至沒轉身,指尖的菸絲絲縷縷,她似入神一般,只盯著那縷白煙。
“你誤會了。”蘇小曦的姿態驟然低下去,“我接觸傅征從來沒有別的念頭,他和遲宴不同,他看得清看得透,不會被女人輕易迷惑。我打從開始,就沒動過招惹他的念頭。”
“遲宴對我很好,我不會不知廉恥到這樣傷害他。”她的聲音漸漸開始顫抖:“我只是想傅征可憐我,他是遲宴最好的朋友。如果他願意幫我……”
燕綏聽得不耐煩,打斷她:“你當傅征是慈善協會的?”
她是真的煩這種有問題不解決,全指望別人出手相助的,怎麼著,飯能一口一口吃,問題就不能一個一個解決了?
能有多難?
蘇小曦不就是想巴著遲宴幫她解決她那個嗜賭如命的老爹嘛?遲家對她深惡痛絕,就是擔心遲宴沾惹上一身騷,影響前途。
遲宴幫不了,她就指望傅征,合著這兩男人活該遇到她?
燕綏本還因為今晚這事對蘇小曦存了幾分愧疚,這會聽了她的話,頓時憋出一肚子邪火。她指尖輕彈了彈菸頭,彈落那層菸灰,解開安全帶轉身看她。
“我今晚就把話撂這了,傅征是我看上的男人,你要是敢用情分綁他給你處理你家那點破事,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也知道你想跟我說什麼,別說我跟傅征現在還不是男女朋友。就是在一起了,我也不會讓他幫你。你想跟我賣慘,博取我同情,沒用。”燕綏冷笑一聲,毫不留情道:“之前幫你是出於道義,今後你見著我記得躲著點,我這人指不定什麼時候看你不順眼,就給你穿小鞋了,一點道理都不講。”
蘇小曦哪受過這種屈辱,呼吸起伏數次,那臉偽善終於龜裂。
她抿唇,搭在膝上的手不自覺握成拳,張掖數下,直揉得褲子皺成一團,她才壓抑著不解地問:“你對我何必這麼大的敵意?”
敵意?
燕綏勾唇一笑,眼尾的厲色微斂,低聲道:“你高估自己了,我對你單純只是看不順眼。與我為敵的人,你不妨去打聽打聽,看看他們都是什麼下場。”
後面那句話……純屬裝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