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患有遺傳病史,不宜生育,所以我和我先生結婚多年至今沒有孩子。如果你願意做我女兒的話,我就帶你回家。”
“所以我叫燕綏。”
“外公希望我這一生都能安然無憂。”
燕綏把掐斷的菸頭揉在手心,她攀著欄杆坐上去,身後整片海灣都成了她的背景。她笑眯眯地看著傅征,問:“嚇著了沒有?”
“沒有。”
他低頭,目光順著她的鼻樑落在她的唇上。她的唇色偏淡,唇形飽滿,菱角弧度都像是畫師一筆勾勒的,線條精緻。
可剛才從她嘴裡說出來的那些,對他而言,的確有些無法想像。
腦海中有關燕綏的一些無法拼湊起來的拼圖此刻終於完整,他抬手,把她鬢間被風吹地貼在她嘴縫中的那縷髮絲勾至耳後。
燕綏呼吸一窒,仿佛整顆心都被勒緊了。
傅征的指尖微曲,從她耳後折回來,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以後,你的一生我來守。”
第五十六章
風把桅杆和繩索吹得獵獵作響。
燕綏和他對視了一會,靠近:“現在不說我們不合適了?”
傅徵選擇性失憶:“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合適?”
燕綏嗤笑了聲,用食指戳了戳他心口,抬眸:“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示弱,也不是博取同情。那些的確是我的過去,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傅征。”她一頓,一下下戳他心口的手指改為拎住他的衣領:“以前是我選擇不了。但以後,路怎麼走,走去哪,做什麼,我自己能做主,也很清醒。”
就是太清醒,很多時候甚至會給人一種刻薄的假相。
“我知道。”傅征垂眸看了眼她揪住自己領口的手,想起那晚在董記分開後,他送遲宴回大院。
回家時父親還沒睡,眼神掃過他略顯凌亂的領口本欲訓斥他儀容不整,不知想起什麼,吊著眼尾覷他,笑著問:“交女朋友了?”
他神情自若地答:“小野貓抓的。”
現在他發現,這隻野貓是真的喜歡揪他衣領。
傅征還打算說些什麼,唇翳合著,還沒碰出字來,燕綏的手機鈴聲響起。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她沒接,甚至沒拿出手機看來電顯示。
她不想打斷他說話,今天特殊,她可以誰都不用理。
燕綏有多堅持,打電話的人就有多耐心,鈴聲循環了數遍依舊無人接聽後,很快重撥。
傅征:“先接電話。”
——
電話是司機打來的,燕綏接起時,他似鬆了口氣,急忙道:“燕總,您父親說這幾天就在墓園住下了,您看?”
燕綏思索片刻,道:“墓園有他住的地方?”
“有是有,守墓老翁住的二層小樓,可以單辟一間住一段時間,就是環境有些簡陋。”
“那你問問有沒有什麼缺的,如果沒你的事了你就先下班吧。”
“誒,行。”司機的電話還沒掛斷,又進來燕沉的,燕綏下意識看了眼傅征,接起:“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