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回想起當時的盛況,他唇邊笑意漸深:“第二天被我們大燕總勒令面壁思過,讓她想明白錯哪了。”
燕沉的聲音低沉清越,三兩句話勾勒出當時的畫面,引得在座的人都瓮聲笑起來。
傅征斜咬著煙,啪地一聲點了打火機,在滿座笑聲里,微微蹙眉。
“小燕總後來想明白了?”有人問。
燕沉握拳虛抵著唇,悶聲笑起來,正欲回答。
“誰找我呢?”燕綏推門而入,未語先笑:“隔老遠就聽見有人在叫小燕總。”
燕沉見狀,替她拉開椅子,等她入座,自己也坐了回去,三言兩語不動聲色地就把剛才的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燕綏順著接話道:“我這麼大個人了,面壁思過多丟人。沒十分鐘,我就說我知錯了。”
她滿目笑意,顯然不是第一次和燕沉配合,專撿大家喜歡聽的話說:“我就問我家大燕總,是不是錯在太損男人面子了。”
預料之中的,滿座大笑。
燕綏把一桌人逗高興了,悄悄地朝傅征眨了眨眼。
那臉小得意,饒是傅征這會醋海翻騰,也忍不住笑起來。
於是,賓主盡歡。
——
散宴後,在酒店隨時待命的辛芽安排各位老總離開。
燕綏也跟著起身送客,她後半場喝了不少酒,反應不免有些遲鈍,起身時扶了扶桌,比燕沉托出手肘虛扶了一把:“我去送。”
燕綏直覺傅征的目光落過來,她不動聲色地抽出手,閉了閉眼緩過起身時的那陣頭暈:“沒事。”
她拎起披在椅背上的外套掛在手彎,似笑非笑地看向燕沉:“再過不久,你也要成為我迎來送往的客人了。”
燕沉眉心幾不可查地一蹙,扶她的手似僵住了一般忘記收回去。
燕綏目的達到,笑了笑,抬步離開。
——
辛芽在酒店門口把最後一位大佬塞上車後,終於鬆了口氣。
回頭見燕綏還在前台,馬不停蹄地奔回去。
走得近了才看清,燕綏半倚住前台,側身對著她正在調戲大堂經理。
辛芽做賊心虛地探著腦袋四下觀察,方圓十米內沒見著傅長官這才放下心。她幾步趕到前台,扶住燕綏,不好意思地朝被調戲得面紅耳赤的大堂經理笑了笑,解釋:“我老闆有點喝多了,見諒啊。”
燕綏正撥著瓷盤裡的潤喉糖挑口味,聞言,風情萬種地橫了眼辛芽。
那一眼媚生生的,眼波流轉,看得辛芽呼吸一窒,臉漲得通紅:“走了走了,傅長官還在停車場等你。”
聽到傅征的名字,燕綏才算收斂。她抓了一大把潤喉糖塞進口袋裡,跟拄著拐杖一樣把手搭在辛芽肩頭:“扶著點扶著點,我滿眼都是小星星。”
辛芽差點笑出來。
她認命地承受住燕綏大半的身體重量,邊走邊問:“傅長官怎麼也在?”她剛才瞧見傅征的時候差點沒嚇出心臟病。
燕綏沒作聲,她把頭髮勾至耳後,忽然湊近,近到快和辛芽鼻尖對著鼻尖時,她才停下來,那雙眼分外專注地看著她:“辛芽。”
辛芽被她盯著,叫苦不迭:“小燕總,我提醒你啊,你今晚千萬別這樣看著傅長官。”
“為什麼?”
辛芽說:“他會吃了你。”
燕綏輕笑了一聲,終於和她拉開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