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燕綏沒有任何不適,簡單概括完對話內容後,她才眉心一攏,道:“按他的意思,阻攔廣匯和我合作只是第一步。他知道利比亞的項目對我以及對整個集團的重要性,應該會想方設法的阻攔我和其他公司合作。”
傅征安靜地聽完,問:“你那個項目傅衍可能會感興趣,自己人也比較靠得住。你需不需要我替你和傅衍約個時間,互相聊聊?”
燕綏還在斟酌怎麼把她決定自己做利比亞海外項目的企劃三言兩語說清楚,聞言,思緒一斷,忽然有些感慨:“我以為你只能做我心靈上的港灣,但此時我卻感受到了被大哥罩著的社會感……”
她藉機狗腿:“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系才能交到你這種男朋友。”
“那你想怎麼感謝我?”傅征低頭咬住她的耳朵尖,是真的咬,齒尖輕輕地磨過她的耳廓,時輕時重。
燕綏起初還繃得住,到後來被他調戲得面紅耳赤,渾身發軟,悄悄用胳膊肘拐他:“你鬆開。”
傅征怎麼可能鬆開,低笑著,問:“不喜歡?”
燕綏頓時想炸毛的心都有了。
那晚除了最後一步,該做的幾乎都做了,她身上所有部位的敏感點,他了如指掌。耳朵頸窩就是一處,他這會故意折磨她……是料定她臉皮薄不敢反抗?
燕綏還真的不敢,裡頭這女孩明天還要往她公司送點心,她堂堂一個集團老總,不要面子的啊?
占到了便宜,傅征見好就收,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燕綏。
他鬆手從燕綏手裡接過水槍,回到正題:“你是什麼打算?”
燕綏搖頭,坦誠道:“沒想法。”
以她對燕沉的了解,他考慮周密,做事周全,不會把時間花在無用功上。那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有計劃有目的的,她目前僅知的只有和廣匯合作一事,其餘毫無頭緒,自然談不上有打算。
她放狠話時的氣勢全憑當時那股怒火中燒,這會火滅了,氣勢自然也虧了。
相比燕沉手握燕氏集團的核心,燕綏如今處處被動,實在很難鬥志昂揚。
——
手機突然嗡鳴。
燕綏示意傅征“等一下”,轉身接起電話:“爸?”
沒得到回應,燕綏耐心等了會。
她不意外燕戩會在此時打來電話,若是燕戩在聽到她那句話後仍舊無動於衷,她才會覺得奇怪。
她垂眸看了眼屏幕,確認還在通話中,再開口時語氣里不自覺多了絲憐憫:“爸?”
手機那端一聲輕嘆,燕戩的聲音像是瞬間蒼老了十多歲,透著股死氣沉沉:“我在你小區門口,想和你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他剛從燕申那出來,燕綏下午說的話像一記重錘,把他多年來對燕申的愧疚,對自己的自責,對兄弟情的篤信,對程媛的寬容粉碎得一乾二淨。
他不是善人,若不是燕申高位截癱,他雖不至於利益至上枉顧兄弟情,但也的確做不到如今這種讓步。
可到頭來,這一切是場以自身為牢籠的騙局,他被騙了十幾年,若不是燕綏提醒,他此刻仍舊被蒙在鼓裡。
——
另一邊,燕綏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回頭看了眼傅征,正對上他的目光,她無聲地用口型問:“我爸現在要過來,說些話就走,提前見個面有沒有關係?”
傅征難得善解人意道:“看你安排。”
四個字,擲地有聲,鏗將有力……
燕綏:“……”靠,故意的吧!
第七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