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進來。”
他先一步推開院門進屋,等傅征跟上,一前一後往屋裡走:“東西替你裝在了紫檀木盒裡,小而精緻,你未來的老丈人若是識貨一眼就能看出這物件值錢。”
傅征在玄關換了鞋,經過客廳時順手撿了個小琉璃球遞給仍乖巧盤在傅尋肩頭的雪貂。
雪貂伸出小爪捧過來,伸著腦袋朝傅征咕咕咕叫了幾聲。
傅尋側身看了他一眼,進書房後,示意傅征自己隨便找個地方坐。他繞至書桌後,從暗格中取出一個紫檀木盒,遞給他。
傅征接過來,打開紫檀木盒看了眼,顯然對傅尋的眼光感到滿意。
收下紫檀木盒,他提步要走。傅尋沒留人,起身送他,到門口時傅征問:“這次回來待多久?”
“不久。”傅尋把肩上的雪貂抱進懷裡,還沒托穩,這小畜生順著他的袖口就鑽了進去,不見了蹤影。
“過兩天就回西寧。”
傅征本就隨口一問,見雪貂鑽進傅尋的袖子,笑了笑:“回見。”
傅尋目送著他掉頭離開,這才輕抬袖口,剛低頭就和露出一個小圓腦袋的雪貂對視個正著,他遠遠看了眼漸漸模糊的車影,喃喃低語:“各有使命。”
——
燕綏的工作節奏很快,從制定計劃到執行,她只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到下午,她已經召集團隊核心大刀闊斧地更改利比亞海外建設項目的企劃案。
時間像是從指尖漏走的流沙,燕綏恍然一抬頭,大腦放空的一瞬,轉頭看向頂層會議室里的落地窗——窗明几淨,回映著會議室內的燈火通明。
和這座城市大多數為生存為理想奮鬥的人一樣,這一簇燈火,像是添柴加油後熊熊燃燒的火焰。
燕綏從落地窗的反射鏡面里看到了忙忙碌碌的員工,那些或蹙眉或咬唇或互相緊迫交流的年輕面龐。滿桌攤開的文件夾,他們的臉龐被電腦顯示屏的冷光照得發亮。
她忽然就從滿屋的咖啡香味里找到了許久沒有過的熱血。
三年前,衣索比亞的建設項目也是在這裡,由一個團隊齊心協力完成。而三年後,工程初步竣工,正遙遙立在世界的另一邊,等著她去驗收成果。
她端起茶杯,抿了口早已涼透的咖啡,正要繼續投入工作,會議室的大門被輕叩兩聲推開。
辛芽推著玻璃門,側身讓出身後拎著甜品點心上來的傅征。
連燕綏都是微微一怔。
她指尖的筆“噠”的一聲落在桌面上,等回過神來,她推開椅子起身,一時不知該笑還是該意外。
還沒人發覺燕綏的異樣,忙了一天的所有人都只在好奇這位外賣小哥是哪家的,從沒見過。
——
辛芽幫忙在會議桌上掃開一塊空地,等傅征放下足份的點心甜品,張羅著招呼:“來來來,忙了這麼久都累了,先歇會吃點東西補充能量。”
她趁沒人注意,朝燕綏擠擠眼,笑得壞透了。
一轉頭,又一本正經道:“快來快來,燕總看大家辛苦給大家買的夜宵。別怕發胖啊,項目完成後跟燕總申請發放健身卡!”
有她居中調節氣氛,很快,大家的注意力被夜宵吸引走。
燕綏不動聲色地上前幾步,悄悄握住他的手,牽他離開。
辦公室就在隔壁,她推開門,連燈也沒開,反手關門時,雙臂格外自然地環住他的腰身,緊緊扣在他身後:“你怎麼來了?”
不等傅征回答,她仰頭,踮腳親了一口他的下巴:“好高興。”
傅征微微俯身,深深地回抱住她:“還用問?”
燕綏低笑:“不問不問,心裡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