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橋說到這,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隊長也帶煙,長得帥就這點好,糾察看他抽菸都睜隻眼閉隻眼。”
郎其琛被逗笑,傻樂著躺回去,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出神。
直到不知被誰叫了一聲,他啞著嗓子應了聲,就聽路黃昏說:“明天你找個機會問下老大,就問戀愛報告什麼時候打。”
郎其琛鬱悶:“憑什麼我問啊!”
傅征這麼兇殘,他也很害怕的好嘛!
幾人異口同聲:“誰讓他是你姑父。”
郎其琛:“……”
許是沒聽到他答話,幾人七嘴八舌起來。
路黃昏:“你有保命符,我就不信你大喊一聲姑父,老大會不應。”
胡橋這時候和路黃昏站成一線:“保命符沒用你不還有尚方寶劍?就讓你姑姑往老大面前一站,你看老大敢不敢動你一根手指。”
褚東關:“實在不行,你被老大扔到海里時,我們給你放根繩,你拽著游,省力些。”
郎其琛聽不下去了,猛得一個翻身,把被子蓋過頭頂,悶在被子裡的聲音瓮聲瓮氣的:“我才不去餵鯊魚。”
——
天一亮,集合,整隊。
軍艦起航的鳴笛聲響起,船隻從軍港駛離。
遠在半個城市外的燕綏似有所感,批註文件的筆尖一頓,恍然抬眼看向落地窗外海軍部隊所在的方向:“辛芽。”
正給她倒水的辛芽一提壺嘴,水聲一停,辦公室里安靜得連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燕綏視線未收回,仍看著海邊,喃喃問:“你有沒有聽到船笛聲?”
“沒、沒有啊。”辛芽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落地窗外,映入眼底的只有南辰市高低錯落的鋼鐵森林。她屏息聽了聽,剛想笑她幻聽,視線落在她難得惆悵落寞的臉上,忽然就什麼都懂了。
她壓下壺嘴,把水線添至八分滿,正欲悄悄退出去。
燕綏叫住她:“繼續吧。”
自從燕綏吩咐辛芽微博上有個風吹草動都要匯報後,辛芽幾乎每天都能整理出一份列表。小到微博廣告合作,大到媒體約訪。
今天倒是有些不一樣。
——
辛芽:“幾天前,有一艘油輪在近海口翻覆,大量石油泄露。因還在調查事故原因,這幾天討論較多的都是石油泄露造成的生態影響。”
燕綏頭也沒抬:“然後?”
油輪傾翻的事她聽說了,只不過前兩天她正在為利比亞海外建設項目焦頭爛額,除了關注是誰家這麼倒霉意外,並未放在心上。
辛芽見她沒什麼反應,小心翼翼看了眼她的臉色,提醒:“我實習期沒正事干,研究過造船廠的記錄圖冊,這艘油輪是燕氏造船廠售出的。”
燕綏提筆正要勾出筆鋒的字頓時用力過猛,在紙上劃出長長一道。她盯著那壞了她一整排書法字跡的黑弧,目光幽幽地問:“你剛說什麼?”
“這艘油輪是燕氏造船廠五年前出售給馬來西亞的,因為是新型號,又僅此一艘,所以你大概不知道。”辛芽瞥了眼燕綏的臉色,見她驀然黑了臉,瑟瑟發抖:“我怕自己記憶出錯,上午特地跟大燕總求證了下。”
燕綏擰眉:“你繼續往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