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一碰頭,燕綏先問陸嘯:“你跟他們交了一下午的朋友,就沒什麼發現?”
陸嘯有些尷尬:“光玩牌了……”
這不頂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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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綏基本確定走私是船員個人行為,陳蔚沒這個膽子。他和老船長是同一種人,受點東家恩惠就能對船東死心塌地得忠實。
排除了陳蔚的嫌疑,那問題只可能出在船員身上。
眼看著入夜後商船就要進入國界線內,到近海不過數小時的事。燕綏如果不能及時揪出這個船員,她不知道等著她的等著燕氏集團的會是什麼樣沉重到無法挽回的後果。
她猜遣送燕朝號歸港的碼頭一定有燕沉安排好的媒體記者,一旦船員被海警抓捕,燕氏集團走私的污名第二天就會登上各類媒體報刊。
可是,哪裡是能讓她發現的破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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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綏回休息室,把隨身帶著的船員名單重新展開做排除。
連帶陳蔚在內的十名中國籍船員,幾乎都是五年工齡以上的老員工。另五名外國籍員工,有兩名緬甸籍,分別是梭溫和吞欽。
她取筆,在這兩個名字上做了圈畫。
梭溫是陳蔚曾經的老搭檔帶上船的,吞欽則是一年後梭溫領上船來的,這麼一推算,兩人相熟,嫌疑最大。
她不敢貿然就確定目標以至於看走眼,忽略了真正有問題的船員。在燈下反覆推敲後,她忽然想起一件被她漏掉很久的事。
燕綏咬住筆帽,含糊不清地問辛芽:“我們去索馬利亞時和南辰艦隊的聯繫方式你還記得嗎?”
辛芽:“記得。”
這趟出海,她特意帶著衛星電話,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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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綏重新翻出一張白紙,列了個計算公式。
燕朝號的航經方向是從小島港途經近海海峽抵達近海,這也是燕綏為什麼會在那麼多船隻中押中它的原因。
只有燕朝號,時間地點都與燕沉的謀劃對上了號。
他想揭露燕朝號船員走私那務必要有強有力的證據,還有什麼證據會比多家主流媒體一起捕捉報導更真實,更具影響力?
近海是所有船隻歸港的必經之路,商船跟著燈塔指示必然會駛入海警管轄範圍內。
即使是心中有鬼試圖繞路的商船,有海軍在邊境巡邏很快就會發現異常。
燕朝號勢必會駛入近海,按最近嚴抓嚴打走私的勢頭看,所有船隻駛入近海都要接受檢查。等那時,海警搜出走私物,無論是陳蔚還是燕綏,都將百口莫辯。
她不能坐以待斃。
燕朝號駛離小島港近十個小時,駛入國界線內頂多不超過兩小時。
大約凌晨三四點,進入近海海域。
她最後的機會,就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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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傅征帶海軍陸戰隊一小隊登船臨檢。
胡橋留在登船快艇上持槍警戒,其餘人跟隨傅征上船。
說是臨檢,其實他心知肚明。這艘被舉報的商船某處就藏著走私的物品,傅征的任務是控制船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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