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心中有執念的人,拿不起放不下,一旦被人觸碰心中隱秘就猶如被刺痛。
傅征接手現場處理,燕沉就醫。他本就消沉,而程媛趕至醫院,先關心的不是他的傷勢,而是他是否知道自己正在為他人做嫁衣。
燕氏,是燕戩打算送給燕綏的嫁妝。
他千辛萬苦打下的江山,守衛的疆域都將成為燕綏嫁入傅家的資本。
而他,一無所有。
所以燕沉的天平失衡了。
傅征唾手可得的憑什麼他要拱手相讓?
燕綏接手燕氏集團三年,他做了三年良相忠將,誰比他更有資格兩者皆得?
多年堅固的底線被越過,燕沉變得肆無忌憚。他和程媛約定,他替燕家爭回燕氏,而程媛,必須答應事成之後接受燕綏。
不論手段,不計方法。
程媛知道單憑自己的能力根本鬥不過燕綏,燕戩歸國於她本是大機遇如今也成了大勢已去。她不得不答應燕沉,但又無法邁過心裡這道坎,這才有程媛忽然改變主意對燕綏痛下殺手。
不料,一步錯,滿盤皆輸。
燕沉在和程媛約定後,便開始策劃。
第一步,營銷。他想從輿論方面捧殺燕綏,首先要做的就是造勢。
所以第二個視頻,是燕沉從泰拳館取的監控錄像。托尼的失蹤也和他脫不了干係,不是被燕沉有意藏起來了,就是托尼自知理虧,收了燕沉的好處後自己躲起來了。
以燕綏對托尼的了解,後者可能性更大。
距離上次發律師函走法律程序過去了很久,不出意外,托尼的行蹤在這幾日就會到她手上。
第二步,離職。
燕沉深知燕綏對他的依賴,以及他對整個燕氏集團的重要性。他的離開,會讓燕綏措手不及,短期內無暇顧及旁事。
離開燕氏,他才能徹底告別守護者的身份,正式地站到她的對立面,成為燕綏的敵手。
第三步,阻止利比亞海外建設項目。
利比亞海外建設項目是燕氏集團未來幾年的重要項目,投入資金更是占了絕大多數的百分比,若是這個計劃擱淺,燕氏在十年內都無法從巨大的損失中緩過來。
他私下和廣匯達成協議,廣匯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說服廣匯放棄與燕氏利比亞海外建設項目的戰略合作再許諾今後與廣匯有關造船廠的長期合作對燕沉而言,輕鬆無比。
第三步計劃落空後,燕沉加速推進“捧殺”。
先引起網民對燕綏過度營銷的不滿,催化黑粉滋生。到揭露燕綏軍方背景,在如今敏感的大環境下,勾起網民對特殊權利的敵視。最後,以營銷號刪除相關微博內容,用看似反水的姿態惡意誹謗燕氏集團走私來達成他的目的。
若是燕綏不查,或者沒把這些負面新聞當一回事,等到明天,燕氏集團走私的負面傳聞將不止是傳聞,而是板上釘釘的實錘。
天一亮,迎接燕綏的,不是新的一天,而是永無止境的黑暗。
而她身處地獄,永無光明。
——
車身顛簸著,她漸漸泛起困,將睡未睡間聽代駕壓低了聲音問後排的辛芽:“我這幾天看網上評論,對燕總不太友好啊,你們是不是忙這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