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馬利亞那趟不說,燕沉委派他過去之前和他說明過風險。雖然安保出了問題,但好在有傅征,整趟下來陸嘯連皮都沒擦破一下。
這次在近海,燕綏反而低估了危險。
也難怪傅征要和她生氣,尤其有陸嘯負傷在前,傅征就是對她再凶一點,她都不覺得有錯。就連她自己事後也覺得太過魯莽,如果多一點時間,她一定能想得更周全更穩妥。
離開病房後,燕綏去見陸嘯的主治醫生,確認陸嘯的傷勢沒什麼大礙,這才回了公司。
相比她立刻投入工作的雲淡風輕,辛芽一整天都極不淡定。每隔幾分鐘就忍不住刷一次微博,從首頁到私信,從評論到熱點,無一遺漏。
但網上風平浪靜,連捕風捉影的負面新聞都沒冒出來一茬。
辛芽問:“難不成他們打算放棄了?”
“你覺得可能嗎?”燕綏頭也沒抬,回:“只不過比起抓現行,現在這個局面已經好太多了。”
警方有意想從梭溫身上破獲整條走毒線,不會走漏任何風聲。陳蔚要想工作還能保住,也會管住船員的嘴。
記者什麼都沒拿到,頂多就寫寫海關人員多麼辛苦,商船深夜到港還要檢查。
但這種新聞,沒有爆點,放出來就是石沉大海,誰會關注?
輿論這東西,引導一次二次,還有人願意被擋槍使。這個新鮮勁過去,看看誰還願意搭理。
燕沉顯然深諳此道,此刻只能按兵不動。
他一連數招,招招如同打在棉花上,這會不知道有多窩火。
燕沉發泄不滿的方式是多搶幾個燕綏的生意,短短一周內,燕綏屢屢碰壁,不少項目的進度停滯不前。
燕戩和她私下開過會,一致決定利比亞海外建設項目如期啟動。
既然燕戩要走,副總一職就不能空缺。本在燕綏預選內的幾名人選,終於敲定最後名單。內部提拔一個,外面又請來一位。
燕綏以防再出現燕沉這種情況,想到了制衡術。她沒因為公司資金周轉不周求助傅衍,倒是為了讓他推薦合適的副總人選打了熱線電話。
傅衍一聽說她被燕沉逼到這個份上,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當晚便做東引了不少人脈給她。
送燕綏回去的路上,他不忘給傅征刷存在感:“跟我就不用客氣了,全還給傅征吧。”
一提到傅征,燕綏就情緒低落。
前兩天,定時郵件忽然斷了。燕綏尋思著是不是傅征故意的,回大院一問,郎嘯說:“近海任務剛結束,在口岸補給後,啟程護航了。”
還真是故意的!
生氣就生氣,哪能不給她發定時郵件!
她怒極,冷笑了聲,當即拍板決定:“不是不想見我嘛,從衣索比亞回來不坐飛機!搭船!”
——
眨眼半月已過。
下班前,辛芽神神秘秘地湊過來,低語道:“燕總,托尼回來了。”
燕綏打電話叫上代駕,讓他租一輛無牌的麵包車,再請幾個壯實點的朋友,去托尼新租住的出租房前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