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刷了一波存在感後,辛芽又適時地放出一段精心準備的博文。
先澄清數月前在網上引起驚濤大浪的索馬利亞事件:“‘燕安號’事件,並非營銷號惡意揣測的那樣,是因為走私原因才未上新聞,是因為有軍方背景才能把所謂‘真相’掩蓋。”
長微博下面,附帶了幾張早年燕綏接受的文字採訪資料;燕安號獲釋後在新聞官網的歷史截圖;以及一年前的亞丁灣,燕綏站在甲板上,側身和傅征說話的照片。
傅征的身影被虛化,他的帽檐壓得又低,遠景里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只有作戰服上的五星紅旗鮮艷又清晰。
公關部特意還投了幾個官博的廣告,一口氣重新洗白燕綏。
黑粉刷不清沒關係,路人好感度重新拉了回來。
再說了,她也沒有要當網紅的意思,公司的形象重新塑立起來於燕綏而言才是最終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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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媛開庭時,燕綏抽空出席了。
意料之中的,她見到了消失已久的燕沉。
沒有燕綏想像中的憔悴,他與燕綏最後一次見面的樣子差不多,只不過臉頰稍微凹陷了一些。看著臉部輪廓更加瘦削,仿若斧刻。
結束時,他在法院門口叫住燕綏:“有個人,想托給你關照。”
燕沉在一個月前去了美國,但沒去公司任職,陪著燕申在療養院住了醫院,等程媛開庭,提前兩天回得國。
“我一走,阿姨就要失業了。我想她做菜做點心都合你胃口,所以問問你……”
“行,你讓她來我這。”程媛被判,她心情不錯,邊和他並肩走下台階,邊問:“這次什麼時候走?”
“晚上的飛機。”燕沉低著頭,聲音沉鬱。
燕綏本想說你都金蟬脫殼把和梭溫買毒品的事推得一乾二淨了,身上沒背負任何枷鎖,這麼著急幹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真這麼問出口才是不厚道,頓了頓,笑笑:“祝你今後前途似錦,一帆風順。”
燕沉看著她,沒說話。
這麼久,他仍是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他能壓抑自己對燕綏的喜歡,可每次一見到她,那種深埋在心底的悸動重新萌芽。他甚至不能多想,一想到她今後會在另一個男人懷裡巧笑嫣兮,就覺得心口被堵了酒精浸濕的棉花。
一呼吸,又涼又濕,有股說不出的堵滯。
拿不起,也放不下,更無法釋懷。
唯有夜夜舔舐傷口時,才敢剝開血淋淋的過去,一點一滴地翻看。
燕戩說他喜歡燕綏是錯的,可他百遍反省,千遍思慮,也沒覺得自己哪裡錯了。有些東西它不講道理,不受控制。
你一步步受它引誘,漸漸沉迷,無聲無息。
戒不掉,割捨不了,每每想起只能自欺欺人地越埋越深,越埋越深。
如果是酒,年月越長還越醇香。可這種感情,不容於世俗,不容於你我之間,愛一天就少一天。
若是兩情相悅,拼命燃燒一回又如何?縱是肝腸寸斷,亦無所懼。
可惜不是。
他唇邊的笑意苦澀,對上她看來的目光時又斂得悄無聲息。
上車離開前,面對面的,燕沉問她:“清了?”
燕綏笑了笑:“清了。”
吞他一個公司,雖然她也付出了不少。但能把燕沉從南辰市徹底剷除,也不必擔心他隨時捲土重來,花點錢……算得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