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芽:“……”敢情她連僱傭合同都沒看就簽了?
“兩個。”辛芽把平板遞給她,“你別看就兩個啊,和上次去索馬利亞的情況不同。這兩位都是有很出色履歷的,絕對頂一個車隊!”
燕綏抬眼瞅她。
辛芽立馬狗腿地搖尾巴:“當然,這次出海有傅長官護航,根本用不著一個車隊。”
燕綏沒細看,指尖劃著名屏幕翻了幾頁,記了個大概,就把平板扔了回去。
上次孫副總一事對辛芽的打擊還挺大的,她如今處事謹慎小心,做派沉穩,燕綏把事交給她基本上不用再操心。
兩日後,燕綏抵達衣索比亞。
完成工作後,她在衣索比亞又停留了三日,出發去港口等船。
燕洋號當晚到港,停留了一夜,隔日清晨補給後重新起航。
船長聽說過上一年同一時間,燕安號最後一次出航在亞丁灣遭遇海盜,船隻連同船員一併被劫。也知道燕朝號幾個月前因船員走私被捕,所以只當燕綏是來視察的,打足了精神。
在海上漂了一天後,終於駛入危險海域。
滿載二十噸原油的油輪,笨重又遲鈍。為了安全起見,船長請求就近巡邏的中國海軍護航。得到回應,為表示感激和歡迎,船員在船艙上拉起致謝橫幅。
燕綏在甲板室頂層架了把椅子,就窩在躺椅里聽甲板上船員走動的聲音。
海上日照強,她帶了頂鴨舌帽,又架了副墨鏡,全身慵懶地看著船尾橫躍過海面追逐的海豚。
辛芽跟老媽子一樣邊碎碎念邊給她補防曬:“你別現在嫌麻煩,等晚上你就知道錯了。曬黑都還是輕的,蛻皮又痛又癢,有你受的。”
燕綏叼著根棒棒糖,垂眸看她家傻白甜助理:“你知道什麼叫苦肉計嗎?”
辛芽“啊”了聲,沒懂。
不是說好來把架吵完的嘛?怎麼就……又苦肉計了!
“男人吧,喜歡女人的時候是占有欲。這占有欲里不止精神上的,更直觀的體現在肉體上。誒……我話剛開頭,你臉紅什麼?”
辛芽囧:“我是被太陽曬的。”
她懶得聽燕綏那調不正經的歪理,轉移話題:“這海上飄個幾天幾夜可能都見不到一艘船,要是傅長官來了,雷達上不得先顯示?你沒事在這曬什麼太陽,去船長室待著不好嗎?”
她就是心疼燕綏這身細皮嫩肉。
燕綏沒作聲。
她忽的坐起來,曲指勾下墨鏡的鼻樑,露出一雙眼來。
遠處,有一艘水灰色的艦艇正從茫茫大海上駛來。
眼前是蔚藍色的大海,陽光直射,水面泛著碧藍碧藍的銀光。有海鷗在船尾盤旋,不時發出鳴叫。
那艘漸漸逼近的水灰色軍艦上,傅征立在甲板上,一身特戰服,衣裝筆挺。他握著對講機,低沉的聲音透過無線電流清晰地傳進燕綏手邊的對講機里:“中國海軍為你護航。”
——
半小時後,南辰艦隊派出五名特戰隊員赴燕洋號油輪執行隨船護衛任務,護送燕洋號從亞丁灣東部海域至曼德海峽南口。
傅征接到上級命令後,陸戰隊準備好物資和武器彈藥,下小艇以掛梯的方式登上油輪進行隨船護衛。
船長在左側船舷迎接,沒等他開口把感謝詞先說一遍,傅征抬眼,仰頭看向船艙頂層。
逆著光,傅征什麼也沒看見。
他眯眼,打量了片刻後才道:“帶我熟悉下船上情況。”
船長忙不迭應下,領著幾人先圍著三百多米長的油輪甲板和高達八層的艙室轉了一圈。再從舷梯進艙室,熟悉船體結構和船上的防護。
上至頂層艙室,船長介紹完正要回頭領幾人下去。只見那位身姿挺拔的特戰隊隊長攀著鐵門,手上用勁,一蹬一踩,連看都沒看尾部的小樓梯一眼,直接躍上了艙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