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剛開,一身潮意撲面而來。
燕綏還沒看清是誰,人已經進屋,連帶著反身把她壓在門後,抱進了懷裡。
鼻尖濕漉,嗅到了一水海水的濕意,燕綏一聲不吭地被他抱在懷中,半晌才問:“換崗了?”
傅征低低應了聲:“看你燈還亮著,就過來了。”
他低頭,抱得更緊:“一會就好。”
傅征側著臉埋在她的頸窩,臉上的皮膚被她的短髮刺得發癢,他掐著她的腰,悶聲問:“怎麼剪短髮了?”
這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的語氣莫名聽得燕綏心頭火起。
她擰了一把傅征的腰側,聽他“嘶”了一聲,這才解氣:“你今天……”
話沒說完,他扶住她的後頸,張嘴咬來,咬得她唇色嫣紅,指腹沿著她的唇形摩挲著,那雙眼又深又亮:“我上次怎麼跟你說的?”
燕綏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等,現在到底誰要翻舊帳?
“我是不是讓你不要再出現在這種危險的地方?”他吻下來,吮住她的下唇,趁她失神的片刻,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舔著她的上顎。
一時麻癢,像有火花沿著他舌尖勾舔過的地方胡亂躥動。
燕綏想躲,被他按在懷中動彈不得。
他一點點,像是早就想好了那樣,懲罰般專撿她敏感的地方舔舐啃咬摩挲。
“你不聽話,還不准我生氣了。”他微涼的鼻尖蹭著她的,又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等她嘴唇一張,又覆上去。
“怎麼樣才肯聽話,嗯?”他含住她的舌尖,吮她舌根,吮得燕綏發痛,悶哼了一聲,他才抵著她的額頭。
雙手都放在了她的腰上,她的腰細,他一掌能夠握住。
此時,他壓著她的腰身貼近自己,嚴絲合縫地緊貼著,只微微側頭,在她耳邊低語了句:“槍已經卸了,怕頂著你。”
明明是一句正經話,他含著笑,語氣低沉,那沙啞的笑聲像是含了口煙,混著海浪聲落入燕綏耳里像是一劑猛藥,她渾身發軟。
“不正經。”她嘟囔了一聲。
心裡的氣半散,半推半就地伏在他懷中,尖尖的牙齒咬著他的嘴唇,又沿著嘴唇咬他下巴。
知道他時間有限,每一秒都像是偷來的。
她摸著他被浪打濕的特戰服,抬眼,和他對視:“槍知道先卸了,衣服不知道先換一身?”
傅征低頭,鼻尖蹭著她的,一下一下,眷戀不已:“能怎麼辦?”
“跟你生氣是怕你不知輕重,心裡沒數。惹急你了又心疼,怕哄不好,只能苦肉計了。”
燕綏被他一句話哄舒坦了,暗襯自己沒用。
明明苦肉計是她用來和他吵完架後再用的,他淋一身海水,就想把這事揭過去了?
“想你了。”似知道她心中動搖,傅征吻她眉心,又順著她眉骨親啄她的鼻尖,最後拉起她的手,在她手心印下濕漉的吻痕:“想得要命。”
第九十六章
油輪被海風掀起的巨浪掀拽著,猶如有雙手攀著巨輪的左右船舷東搖西晃。
湧上甲板的浪潮聲一潮接一潮,船身顛簸搖晃中,猛得一個浪頭打來,燕洋號船身微傾,燕綏狠狠撞進傅征懷裡。
赤著的腳踩上他的軍靴,傅征連哼都沒哼一聲,穩住她的身形。順勢坐在床沿,把她抱在膝上:“風浪這麼大,下半夜可能還要下雨。”
甲板室的走廊里傳出急匆匆的腳步聲,沿著舷梯很快就消失在再度湧來的浪聲里。
“海上暴風雨無常。”傅征看了眼窗外依稀可見的信號燈燈光,“規避不及時,就是一場束手無策的惡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