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綏和船長把幾人送至船左舷,下方是軍艦派來接回海軍陸戰隊的小艇,突突的馬達聲里,燕綏跟在船長之後一一和一隊的特戰隊員握手致謝。
郎其琛被燕綏握住指尖時,還有些彆扭。悄悄瞄了眼打頭筆直站立的傅征,見他面無表情地看過來,又重重握了握燕綏的手,雙腿一併,“啪”地一聲敬了個軍禮。
另外幾人和郎其琛的感受差不多……
明知道面前站著的是隊長的女朋友,叫嫂子不合適,被嫂子感謝更不合適……
一個個都恨不得船長別走了,握住船長的手時久久捨不得鬆開。
船長不明所以,還悄悄壓低了聲音和燕綏說:“我們自己人民的海軍真是熱情啊!”
燕綏嘴角含笑,不置可否。
傅征整隊後,命胡橋帶離整支小隊。他落後兩步,趁沒人注意,和燕綏並肩,低聲問:“下船後回南辰?”
“利比亞。”
傅征側目看了她一眼:“利比亞有直飛首都的航班,每周二周四的上午從利比亞的黎波里機場起飛。”
言下之意是——別打海上經過了。
燕綏輕咬住下唇笑:“放心,七天後我就回南辰,安安分分老老實實地等你回來。”
得了保證,傅征彎了彎唇,壓低聲線,說了最後一句話:“利比亞局勢不穩,自己機靈點。”
話落,他在船長轉身看來時,若無其事地和燕綏擦肩而過,順著船舷放下的軟梯速降至快艇。
燕綏看著他頭盔下露出的半截後頸,看他低頭時,瘦削的骨節,心中一軟一酸,跟被嗆得酸菜一樣。
她眯起眼,壓抑了一陣那瞬間湧上心頭的酸楚。到底沒忍住,她忽的低低咒罵出聲:“去他媽的假正經。”
她根本就不想在分別的這一刻還一本正經地維持兩人在隊員在員工面前的形象,她只想拎著他的衣領把他逼至牆角,親得他沒有還手之力。
最起碼,耳垂上或者脖頸上留口牙印。
怎麼捨得就這麼放他走了!
可一看到他身上那身作戰服,她就什麼勇氣都沒有了。
他穿著軍裝時,從來不獨屬於她一人。
一想到這,渾身的力氣瞬間卸去了七八分。
她抬手擋住漸漸刺眼的陽光,指尖壓了壓發燙的眼尾,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身大步進了艙室。
——
輾轉抵達利比亞已經是兩天後的事。
燕戩在獲知燕綏的航班號以後,準時在班加西機場接機,同行的還有一位年逾三十的女翻譯。
舟車勞頓,燕綏半點打量這個國家的心情都沒有,先跟燕戩回了住所。
一覺睡醒已是半夜,空氣里隱約傳來肉醬的香味,她洗漱後循著香味出來,略顯昏暗的暖橘色燈光里,燕戩看著火,正在翻炒肉醬。
炒絆在其中的番茄汁水豐沛,被火燉出酸甜的清香,混著旁邊煮著義大利面的熱氣裊裊,光是香味就勾得燕綏食指大動。
聽見腳步聲,燕戩轉身回望,見燕綏自己醒了,笑呵呵道:“我本來想先叫醒你,辛芽說你聞著香味自己就醒了。她是真的了解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