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
南辰艦護航任務結束,軍艦歸港。
當日,港口聚集了前來迎接的軍人家屬。
燕綏故意站得遠,百無聊賴地叼著墨鏡的鏡腿站在人群之外,偏偏這樣更引人注目。
傅征剛交接完,踏上軍艦甲板。
他還沒發現燕綏時,郎其琛先看見了,悄悄撞了撞傅征,提醒:“誒,鬧了半年脾氣的家屬來了。”
傅征挑眉,轉身看去時,曲指微抬了抬帽檐,隱在帽檐下的那雙眼在看見燕綏時緩緩眯了眯。
他轉身面對隊列,重新壓低了帽檐,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
郎其琛瞥他一眼,哼了聲。
看那得意樣,出息!
正腹誹著,腳踝被傅徵用軍靴踢了一腳,他隱含笑意,低聲問:“你什麼時候改口叫姑父?”
郎其琛哼哼:“看你今天求婚成不成功吧。”
傅征苦笑。
目前看來,漫漫征途。
他的征途是大海,也是燕綏。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
注釋:(1)里的內容參考了新華社的新聞稿。
完結的失戀綜合症來了,我去難受會QAQ
第一百零七章 番外一
燕綏生了傅征半年氣,拉黑,放冷話,避而不見,她能想到的所有小脾氣一口氣全招呼上了。
燕戩以為她是對傅征在利比亞做的那些事耿耿於懷,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試圖開解她。
燕綏酒喝了,話聽了,老老實實交代:“我是自己過不去。”
從利比亞發生動亂那日起,她那顆心就惶然不定。傅征鬆手脫了槍,抱起炸彈奔出隧道的背影更是跟烙在她腦海里的一樣,只要她閉上眼就能看到。
她很清醒,也很理智。
知道這件事不管再重來多少次,傅征依舊會是那個選擇。
如果把家國大義,數百人的性命放在她的眼前,她恐怕無法做得比他更好。
心理再強悍的人,都需要時間去修復心裡的漏洞,燕綏也不例外。
——
這半年,辛芽一有機會就跟她匯報傅征行蹤。
胡橋也對燕綏熱情了起來,每到一個港口,只要有信號,小視頻在線轉播。
就連看傅征不怎麼順眼的郎其琛,抽空也會來探探燕綏的口風,譬如:“姑,你這麼冷著他還不如直接分手了呢,你都不知道我隊長有多可憐。”
他喝了口小酒,舵紅了一張臉,衝著手機視頻呵呵傻笑:“聯誼會沒他份,以家庭為單位的聚會又沒他份,天天在軍艦上跑圈,你知道他跑了幾公里嗎?”
“要我說,你給他個痛快,一了百了了,全都再找。”
燕綏正翻著文件看策劃,趕進度,聞言,問:“他在你邊上嗎?”
小奶狗乖巧地把下巴拄在覆在瓶口的手背上,搖搖頭:“沒有。”
“給他打個電話讓他把你接回去。”
燕綏看了眼屏幕,笑得溫婉動人:“當然,有膽子就把剛才那些話一字不漏地說給他聽一遍,讓他把你扔海里清醒清醒。”
郎其琛聽得直笑:“姑,你知道嗎?”
他雙頰緋紅,把臉湊近手機攝像頭,放大的臉把屏幕塞得連絲縫隙都不留:“你提起我隊長,完全是一副自己人的口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