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母亲态度很自然很温和,并没有别的意思,蒋柔心里稍安。
也不知道为什么,提到陆湛,她就是有一点点心虚。
叶莺走后没多久,蒋柔原是想等等他来的,可是迷迷糊糊间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度清醒时,墙上钟表的指针刚刚指到八,她听见门外传来扣扣的敲门声。
“谁?”
蒋柔心脏紧缩,睁大眼睛,其实猜到是谁,一边问,一边坐起来,理了理蓬乱的头发。
“你睡了吗?”
“没有。”
她揉揉眼睛,抬手拨弄着刘海,把病号服的领子整理服帖。
外面停顿了一下,哑着喉咙问:“那我能进来吗?”
“进吧。”
门嘎吱一声,带来走廊的亮光,在地板上拖出斜斜的影子。蒋柔喉咙发紧,抱着膝盖抬起头。
病房很安静,她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声音。
怦怦怦的。
其实在昏厥前最后的那一刻。
她是有点感觉的。
朦胧中少年健硕的、带着热气的胸膛,有力结实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还有灌满鼻腔的他衣服上的味道。
沾染着潮湿的雨水、淡淡的烟草味,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你好点了吗?”
陆湛坐到她床边,两腿岔开,微微俯下身。
可能是她生病的缘故,他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柔平和,不像往常油腔滑调。
“好点了。”
蒋柔抬起眸。
两人目光撞上,男生眉目漆黑,在昏沉的房间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蒋柔蓦地感觉胸口发紧,好像被抽走了空气。
他们对视两秒钟,又都不太自然地转开。
房间更安静了。
蒋柔手指摩挲着柔软的床单,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好半天,陆湛捻了捻指腹,沉声说:“夏安蕊被学校开除了,过两天等你好些,她会在学校跟你当众道歉。”
“不用的。”她不觉得道歉有什么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