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东西放下,坐好了,我有事要跟你说。”
蒋柔抿了抿唇,照做。她隐隐知道他要说什么,呼吸有点发窒,心里忐忑。
陆湛转过头,看着她,说:“刚才陆青山来了——就是我爸。”
“嗯。”
“在他来之前,H大的赵教练也来了。”
陆湛捏了捏眉心,大致将刚才的事情说出来。
蒋柔后半部分能猜出来,但前面不知道。
她静静地听着。理智上,她不想让陆湛去美国,但是其实内心里,也觉得这是最好的一条路。
她和蒋海国不一样,没有那么多运动上的追求,有时也不能够理解他,现在陆湛受了伤,恢复成什么样都是待定数,去美国肯定更好。
而且蒋柔了解陆湛,他应该很抗拒帆船,无论是喜好还是因为舅舅。
蒋柔轻轻吐了口气,将头发拨到耳后,声音有点紧张,“那,你是怎么想的?”
陆湛说:“我不想这么去H大。”
蒋柔心底像被一只手收紧。
“没有自由度,一进去就被迫转项,我没有想过练帆船,而且…”他眯起眼睛,说:“腿伤现在还不知道结果如何,如果到时候好不了,我进去会怎么样?”
被开除吗?
以特权进去,大学里养着他?
蒋柔声音有些低,还发颤。
“那…你去美国?”
陆湛偏了偏头,望向蒋柔,她低着头,长发遮住白皙侧脸,咬着嘴唇。
陆湛愣了两秒,声音嘶哑:“你是不舍得我吗?”
“我…不是,没有。我也觉得你去美国好,那边康复的肯定比咱们这好,你等着腿好了,可以再回来练帆板,不回来的话…”蒋柔说着,如有柠檬汁淋在心底,酸成一片。
这些天两人天天在一起,一起上学、放学、吃饭,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不回来的话也没关系,那边帆板不是普及的更多吗?你可以慢慢练,或者学个别的专业……”
她说得断断续续,高考的压力,陆湛的舅舅和病情,都快将她压死,现在他又要走了,几年可能都见不到,她很难过。
很难过很难过。
“媳妇…”
“没事的。”
“宝宝…”
“不是,我是真的这么觉……”
话未说完,嘴唇又被堵住了。
陆湛也不管嘴巴有没有味了,俯下身,亲得分外用力,舌尖同她的唇舌细细摩挲,舔舐,纠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