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暴躁可能不貼切,因為話一出口就成了委屈的大聲控訴:「我這是為了誰呀我?」
吼完低頭,鼻尖冒著酸澀,眼眶裡泛著比被酒精消毒時候還要讓人扛不住的淚花,下一秒倔強地甩開了路時遇扶住她的手,一下甩手出去致使整個人變得有些站不穩。
路時遇抿唇,看到的只有毛躁不已的發頂。貓兒被他三言兩語整炸了。
明明是他先生氣的,可倒打一耙先不服的卻是她。
路時遇覺得想不通,可一點不妨礙動作實誠到在下一瞬像是條件反射般伸手扶住了她東倒西歪的身子。
「鬧什麼?」語氣像是在譴責一個任性不懂事的小孩子,「鬆開了你站得穩嗎?放你跳回去跌一跤?再去一趟醫務室?!」
時染依舊低扎著腦袋,沒吭聲,還試圖繼續甩開路時遇,這次沒能甩開。
時染同學在路時遇面前這難得一見的骨氣,多得像是都積攢到了今天打算盡數散發似的。
時染紅縞的眼底更盛,這次沒掙扎開索性就伸手去掰扯他牢牢捏住她胳膊的手。
她用力掰,他就是偏偏用那種她隔著校服感覺不到太疼的力道,牢牢箍得她扯不開。
手扯不開,時染索性抬起自己胳膊連帶著路時遇的手帶到了自己眼前,盯著那隻好看但作惡的手,時染沒一點猶豫地張嘴照著他大拇指根部就是一咬。
「嘶……」路時遇毫無防備,痛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時染你真屬貓的?」
關於屬貓這個話題,時染自然不會應。只是在他話落後,明顯覺察到了受傷被咬得更痛了,怕是……
得見血……
事到如今,遲鈍如路時遇也終於意識到,炸毛的貓要順毛捋,否則最終後果只能去醫院打狂犬疫苗。
他長長嘆出一口氣,眉宇間掃過一抹萎頓的無力。
這抹嘆氣過後,明顯時染咬他的力道幾不可察地停頓了兩秒,繼而咬的更深。
路時遇心想:完了,鐵定是要見血了……
再度嘆出一口氣,無可奈何的意味甚是濃重,他已經不想去計算今天嘆了幾口氣,只是用另一隻空著的手附上去揉了揉時染毛躁的發頂。
下一秒,手上被咬的力道昭著停頓。
一秒……
兩秒……
三秒……
時染嘴下的力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隨之,路時遇低緩溫和的話混著秋風飄過來。
他問:「小野貓,咬盡興沒?」
時染脊背登時僵住,聽不得他一下子放輕放柔的語氣,強憋在眼眶裡沒掉下的眼淚啪嘰順著眼角滑下來,滴在路時遇的白色校服上,染出了一塊深色的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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