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韻把手裡的稻穀往盆里一扔,後仰倒地上休息,嘴裡嚼著稻子杆說:「那些古裝劇里被罰去慎刑司啥的宮女,不是都安排個石凹槽用木棍戳著舂米嘛,我們要不試試?」
張超說:「行啊!怎麼都比這手剝強!」
他們找來洗衣服的棒槌,又找了個厚點深點的不鏽鋼臉盆懟起來,因為之前找的是陶罐,可惜幾下就給懟裂開四瓣。
力道真是把握不好,懟輕了稻皮還連著半拉,懟重了砸成米碎碎,實在是心疼白花花的米只能不心疼指甲,一顆顆地去揭那些殼。
小囡囡蹲在一邊,用小手把米一粒一粒地捏出來放在腳邊的小碗裡,小嘴嘟著念著:「1212----」
好在他們有的是時間,就這樣邊玩邊舂米。
瞧著李韻笑得咯咯的,張超神經也舒緩了,心裡溢出來的痒痒的感覺。
在張超和囡囡的極其諂媚的馬屁炮中,李韻試著把碎米搗的更碎,做成米漿;找來不鏽鋼盆試著做腸粉、做米糕,甚至砍來青青的竹筒塞進去一把大米做竹筒飯......
金秋十月到處都是成熟的野果和食材,李韻他們正在林子裡找野果子,突然聽到遠方有喧譁聲傳來,張超正站在樹上摘柿子。
趕緊爬到最高的枝頭,踮起來腳尖,手搭涼棚掙著脖子眯眼看過去。
張超大喊:「好多卡車!」
大黃也汪汪叫起來。
李韻聽得糊裡糊塗的,見張超站在樹梢那裡指著遠處一臉激動,不賴煩地瞪了他幾眼,自己也蹭蹭地爬上樹去看。
後來李韻才知道這是政府開始收復土地,派遣了軍隊把那些已經沒多少攻擊力的喪屍都給清理了。
之前安全區的人也都陸續被遣送回家,每人要負責承包上百畝土地,畢竟農業發展才是當務之急,是人類活命的根本。
一切都在有序地發展,李韻住的房子左鄰右舍也有人隔三差五地回來,這天有個三男一女推開了院門。
李韻詫異地站起來,把手裡的肥皂泡用毛巾擦了擦。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那個女人捂著嘴不敢置信地看著正在地上跟大黃玩球的囡囡,驚叫道:「明玉!是我的明玉!她還活著!」
囡囡聽到聲音,轉身去看,看到淚流滿面的人並不認識,只是伸手凌空抓抓,表示她是有禮貌的孩子,在打招呼。
女人撲過去把囡囡一把抱住,雙膝就那麼清脆地跪在青石板上,傷心地嗚嗚哭起來。
大黃被李韻叫住,呲開的狗牙也收了回去。
三個男人面面相覷,不敢置信地互相詢問,「真是明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