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抬眸一笑百媚生,華容婀娜,令人忘神。
楊晚娘楞在那半響,滿心驚嘆。
三姐姐抬頭說話間的模樣陌生的像是從前那十多年都未見過,那種從內而外的不在意和自由仿佛鐫刻在了她的心上,一點一點的露出痕跡。
「晚娘,怎麼不說話?」
楊靈籟瞧著這個在自己面前打了招呼便魂游天外的人,生出幾分好笑,她把書扣在案几上,走上前離得近了些。
無意識地對上那雙好似有著旋渦的眸子,楊晚娘瞳孔微震,像是被驚到了,嘴唇顫顫巍巍,更加說不出話來。
楊靈籟沒生氣,甚至還饒有興趣,她剛才在對方的眼裡竟瞧見了類似羞怯的情緒,對一個女人害羞,這四妹妹心裡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三姐、姐,我……」
「坐下說吧,外面那般曬,瞧你額頭上的汗,若是花了妝,可就不好看了。」
親昵關懷的話讓楊晚娘更結巴了,臉上甚至漲起了薄紅。
「晚娘,沒、沒打擾到姐姐吧?」
「怎麼會,我見你親切還來不及。」楊靈籟屏退了婢女們,親自給人斟了杯茶,「此茶名為余甘氏,喝茶甘甜,餘味無窮,故有此名,這次回來我也特意為妹妹們都帶了些,正巧你來了,回去的時候便帶上。」
楊晚娘慢半拍的去接,卻中途被人攔住,抬眸只見楊靈籟滿眼笑意。
「四妹妹,這茶剛煮出來,還燙著,如今可不興貪杯啊。」
察覺到自己自進來一路都在犯傻,楊晚娘終於繃不住了,「晚娘,其實,其實就是熱得慌,才分了神,勞累姐姐了。」
誰知楊靈籟聽了,那笑意越發瀰漫在眸里,明顯是聽出她給自己尋藉口,楊晚娘這後邊更不知該怎麼接了,吭吭哧哧半晌,隨後背脊一松,徹底認了命。
「晚娘性子愈發綿軟了,像是個包子,十二分的討人喜歡。」
楊晚娘疑惑:這話算是誇獎嗎?
「今日許是真的要叨擾三姐姐了,當真對不住。」
說道這了,楊靈籟是真的有幾分好奇到底是何方大事值得大動干戈,這位五妹妹生的杏眼極圓,生性不算伶俐卻也憨態可掬,素來與姐妹們關係都好,就是時常眉間攏著些愁緒,也不知是何事才如此笨拙的求到了她這,還真是稀奇。
「怎會,都是一家姊妹,雖我是嫁了出去,但楊府就是我的根,風箏也總有跟線拴著呢,何況是人,你既有難事,說出來也好叫我與你一同出出主意。」
楊晚娘聽不出這其中幾分真情幾分假意,便都是作戲,她今日也硬是要說出來了,這般想著,竟是難得落下淚來。
一串串的珍珠連成線,楊靈籟趕緊尋了帕子給人輕輕抹了,又確保沒給人的妝蹭花,實在是個力氣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