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類似於撒嬌服軟的動作,就像是她額發從他頸間撩娑而過,讓他忍不住心生柔軟。
溫景然仍不忘循循善誘:“考慮下?也許和我在一起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糟糕。”
應如約內心煎熬,沒吭聲。
理智千萬個不答應,可環在他腰上的手卻無比貪戀此刻懷中的溫暖。
她忽然有種羅密歐和朱麗葉的淒涼感,他站在她面前觸手可及的地方,她卻像眼前是一條布滿荊棘的深谷,谷底風聲蒼涼,她連一步都不敢邁出去。
軟的不行,溫景然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換了語調:“或者你更想換種讓我負責的方式?”
明明指尖繞著她髮絲的動作輕柔,語氣卻透出幾分威逼利誘的惡劣。
可不管哪一種,應如約都知道,他對自己勢在必得。
“能怎麼辦?”她悶聲嘟囔,妥協般飛快提了一堆要求:“只是試試看,如果一個月內不合適的話我們就好聚好散。在醫院裡仍舊保持同事的關係,爺爺那也不能露出馬腳,以上,不得有異議。”
溫景然一怔,還未從她鬆口的驚喜里回過神,很快就意識到這段感情還沒開始就被地下情了……
他頭疼的閉了閉眼,忍耐再三,還是沒忍住,低啞著嗓音問道:“我有這麼上不了台面,剛結束留院觀察就要被金屋藏嬌?”
被壓制了一晚上的應如約聞言,頓時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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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隔壁停車位里的越野司機正削尖了腦袋想看清路虎車后座發生的景象,可惜夜色太沉,玻璃膜的顏色也太深,即使借著射燈也看不清車裡的兩人在做什麼。
坐在副駕上的女人刷完朋友圈,一回頭就見他賊眉鼠眼地盯著路虎后座看,“嘿”了聲,恨鐵不成鋼地抬手一掌揮向他的後腦勺。
不輕不重的一下,猝不及防得男人“哎呦喂”低叫了聲,轉身對著女伴怒目而視:“嚴筱,你打我幹什麼?”
“你有完沒完?”嚴筱的臉被手機屏幕慘白的光線照得面色青幽蒼白,她瞪著眼,怒道:“我明天還要去醫院面試呢,你把我叫出來就是看你盯著別人看一晚?神經病吧你。”
男人也懶得和她計較,從儲物格里摸出一罐口香糖,往掌心裡倒了兩粒拋進嘴裡,邊嚼邊含糊不清地問道:“面試?去哪家醫院,早點告訴我,我以後打死不去那家醫院。”
嚴筱漫不經心地瞥他一眼,冷笑道:“S大附屬醫院,你可記著了,千萬別來。”
——
應如約醒來,是聽見車門關合的聲音,周圍隱約能聽見人走動叫囔的聲音。
她睜開眼。
頭頂的天窗外,天色透出一絲曦光,黑墨一般的夜色已在時間的流逝中漸漸被沖淡,透出了幾分淺藍色。
有車上山。
明亮的車燈從車窗上一晃而過,耳邊有引擎轟鳴的聲音由遠及近。
安靜了一夜的山頂,在臨近清晨日出的時候,又熱鬧了起來。
如約撐著椅墊坐起身來,身上蓋著的外套和薄毯撲簌著滑落下去,她睡眼惺忪地轉頭看去。
靠著車窗坐著睡了一晚的人此時並不在車內。
又有一輛車沿著上山的小道開了上來,貼著路面晃動的車燈把已經停滿車的雲頂酒店前門照得亮如白晝。
司機降下車窗,在灌滿吹入的寒風裡朝正往這走來的男人揮了揮手:“請問……”
溫景然腳步一頓,頓時轉了方向往車主走去。
車主詢問山頂除了這一片空地是否還有別的地方能夠停車看日出,溫景然思忖了片刻,往左側巨大的風車方向指了指:“風車底下有碎石鋪路的空地可以停車,沿著條路下去就能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