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約對自己的這個認知其實後知後覺,她性格敏感,在人際交往中屬於被動類型。無論是甄真真還是溫景然,都隸屬於主動的一方。
習慣讓她並不知道自己不愛主動聯絡溝通的方式有什麼不妥,要不是甄真真每回給她打電話都抱怨她太冷淡,她至今還不會學著改正。
“原來如此。”沈長歌搖頭失笑:“我明天一早去醫院報導,又要成為同事,還請應醫生能夠多多指教了。”
他話音剛落,服務員端著托盤來上甜品。
應如約對他笑了笑,很順便就轉移了話題:“你剛才說住在新區那,不住宿舍嗎?”
“嗯,朋友正好出國。你知道,我有一些潔癖,不太習慣群居生活也很在意環境質量。”
他低眉淺笑,燈光柔化了他的五官,變得溫和又安靜。
應如約收回視線,心底腹誹:看上去都是溫潤如玉款型的,怎麼有的人肚子裡就裝得全是壞水呢……
——
應如約執意不要沈長歌送她,一路溜達著回御山。
吃得太飽,她半路還特意繞到小公園裡走了一圈。等拐了彎,能看到御山門口的崗亭時,已經是晚上八點,月懶星疏。
家門口的路燈壞了一天,今晚仍舊沒有修好。
御山作為別墅區,每棟別墅都保持了一定的間距,相當於獨立的門庭。路燈也是一戶人家門口一盞,這一壞,整個門口都暗漆漆的,幾乎什麼也看不清。
如約邊走邊從包里摸鑰匙,包雖小,裡面裝著的東西卻不少,亂七八糟零零碎碎的也不知道她哪來那麼多小物件天天要帶。
她摸了半天,勉強摸到了鑰匙金屬的冷硬感。
她低頭,長發從耳邊落下,遮擋了她大半的視線,也恰好的,讓她忽視了就倚牆而立的人。
好不容易摸出鑰匙,如約扣回包,正適應著黑暗去摸索門鎖,手指剛挨上冰涼的門把,忽的感覺有什麼人站在她的身後。
那毛骨悚然的感覺還未持續兩秒,身後的人一手攬著她的肩,反手將她壓在了門邊的牆上,另一隻手在她發出叫聲之前,先捂住了她的嘴。
溫景然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壓低聲音小聲道:“是我。”
應如約一顆心如同坐雲霄飛車一樣,忽得衝上制高點,又突然戛然而止,她整個人懸在半空,嚇得一顆心直墜谷底。
胸腔內,那顆心猛烈跳動著,一下又一下,血液幾欲沸騰。
她連一點聲音也發不出,神經緊繃得幾乎有些麻木,在他放下手後仍舊盯著他,低低喘息著。
溫景然扶在她後頸上的手指輕輕地揉捏著她頸側的皮膚替她舒緩,有些抱歉:“嚇著你了?”
他剛才分神想事,並沒有留意到她走近。
應如約這才緩過那陣後怕,手中拿著的包直接打向他的肩膀,嗔怒:“上次在醫院的樓道里你這樣,這次還是這樣……”
“沒有下次了。”他低聲笑著,把她抱進懷裡:“我儘量。”
應如約剛舒緩的狗脾氣頓時上來了:“還儘量?你嚇到我了!你知不知道背後突然有人是……”
話沒說完,溫景然捏著她後頸的手指微微一頓,他退離寸許,垂眸看了她一眼,忽然低下頭,唇落在她的嘴唇,輕輕啄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