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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如約從急診通道繞過圍堵在醫院門前的記者,雖挑選了僻靜的小路,仍舊能看到零零星星正在現場報導的記者。
她小心避開鏡頭,等走到醫院門外的樹蔭下,才感慨,這條已經走了無數遍的路頭一回走得這麼艱辛,漫長得像是一圈一圈只要不停下來就沒有盡頭的跑道。
這口剛松下的氣還沒舒完,應如約看到站在樹蔭下,倚在車旁明顯在等人的沈長歌時,微微一怔。
“我在這裡等你。”沈長歌抿著唇笑了笑:“你今天大概還是不適合一個人回家。”
應如約僵著腳步沒往前走。
昨天薛曉誤傷她,她臉上的傷又青又腫實在難看,沈長歌又有飯局在御山周邊正好順路,她才搭的順風車。
今天這麼刻意,她反而有些抗拒。
應如約笑了笑,儘量讓自己的藉口聽起來自然一些:“我著急回去,現在高峰期會堵車,還是地鐵方便。”
沈長歌站在幾步外,笑容有瞬間的僵硬,他轉移視線往身後看了看,等緩過這陣尷尬,他無奈道:“我覺得這次來S市,你在有意地和我保持距離。”
應如約不想否認,她此刻不止身體疲憊,胸腔里那顆心也像是揉皺的紙,她需要安靜下來好好的調整情緒。
她彎唇笑了笑,算是默認。
沈長歌向來紳士,可今天,他向來溫潤的脾氣不只被誰拂到了逆鱗,他難得固執:“我想我應該沒有什麼逾距讓你不快的地方?”
應如約實在不想在醫院門口這種人來人往都是熟悉同事的地方和沈長歌多做糾纏,她沉吟片刻,依舊好脾氣的道:“沒有,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因為有喜歡的人,不想讓他多有誤解,所以才會自覺和異性保持距離,並不是對你有意見。”
沈長歌沒料到會是這個回答,他大腦空白了一瞬,心底似有一聲輕嘲。
他唇角的笑意再也維持不住。
沈長歌靜靜地凝視了她幾秒,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再開口時,苦澀的聲音微啞:“你在差別對待,溫醫生他……對你而言,是不是不止是師兄關係。”
應如約沒想到他這麼聰明,能一下就猜到溫景然身上。
難道她平時在醫院裡表現得太過高調?
可從來不在公開場合主動提起他,也很少參與談及他的有關他話題,即使出現在公開場合也通常沒有任何交流……
沈長歌怎麼會知道?
沈長歌幾乎不用再跟她確認,他站在那,忽然就覺得S市的冬天比A市要冷多了,風從樹下多,冷如刺骨,寒得他心顫。
“那他知道你……”沈長歌頓了頓,苦笑一聲,問不下去了。
他身後,錯落著滿城燈火,像是繁星一樣,以這座城市為背景,正熠熠生輝。
應如約把垂落到臉側的髮絲勾回耳後,她朝沈長歌走了幾步,站在離他一步遠的距離:“你知道我是個冷靜理智的人,在事情沒有明朗前,我不會劃地圈線困死自己。我決定離開A市時,你邀請了數位同事給我踐行,那天晚上你送我回去的時候跟我說,祝願我在S市能有一個新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