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有些涼,她站穩後,盯住實木房門的金屬門把,腳步平穩地邁過去。
可漸漸的,她發現方向有些不可控。
她的腳趾撞到了沙發腿,膝蓋又磕上了旋轉落地鏡自帶的儲物櫃,等她的手指挨上金屬門把,身後眼看著她腳步虛浮一路跌撞過去的人,終於起身。
溫景然站在她身後一拳左右的距離,抬手把剛被她拉開一道縫的門關回去。
他攬過如約的腰背,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腿彎彎腰抱起她,幾步把她放回床上。這一次,他再沒有剛才的溫和。
他壓住她的肩膀,虛攬著她的腰身,把她困在床上,那雙眼裡,深深淺淺都是溝壑:“應如約,你該知道我有一百種方法把你留在身邊。”
強勢的,專制的,任何手段。
只是所有方式里他挑了最慢也最笨的一種,給她時間。
應如約搖頭,不知道是否決自己的“知道”,還是單純的聽不懂。
手指被杯子壓得有些酸,她鬆開手,剛避開他的視線,就被他捏住下巴轉回來:“擔心我不會盡全力做你外婆那台手術?”
他的揣測幾近惡意。
應如約一僵,痛感好像在此刻才遲鈍得反應過來,裝疼磕疼的腳趾連帶著心口都被牽引著一鈍一鈍的抽痛著。
她迷茫地和他對視了幾秒,沒有溫景然意想的發怒,她只是溫吞地伸出手來摸了摸他緊抿著的唇角:“你是侮辱我的人品還是侮辱你的醫德?”
他的唇線弧度分明,觸感極佳。
應如約摸著摸著有些捨不得鬆手:“你果然在生氣。”
低低柔柔的聲音,帶著南方女孩的軟糯,就像是一品酒香,有著格外醉人的酒意。
溫景然就這麼低頭吻下來,吻著她微燙柔軟的嘴唇。
和她喜歡他的嘴唇一樣,溫景然也著迷她的唇形,無論是何種情緒時,她的唇線總恰到好處地彎曲柔和的弧度。
唇色嫣紅時,就像嬌艷欲滴的花蕊。
讓人渴望採擷。
他抵開她的唇關,擄獲她的舌尖。
讓人猝不及防的猛烈攻勢,迫得她“唔”了聲,忍不住往上縮了縮身子,但結果只是徒勞。
他壓下來,不需要多做什麼,就已經把她困得嚴嚴實實。
那種壓抑許久的欲望,在此刻和她如此相貼時終於全線崩潰,他咬住她的下唇,舌尖掃進去,抵著她的上顎輕輕繞著圈。或是吮住她的舌根,輕輕拖拽。
所有的嘗試都格外新鮮。
他閉上眼,檯燈昏暗的光度灑在他的周身,他低頭,鼻尖和她相蹭,已經動情的嗓音低沉又性感:“最後一次機會,洗澡還是睡覺?”
應如約已經被他吻得意亂情迷,那些不曾說出口的自卑,敏感,纖弱被她盡數藏得嚴嚴實實,她抬眼,目光細緻地從他精緻的眉眼間掃過。
有光圈環在他的身後,一如他在她心目中高不可攀神邸的模樣。
“你就是這樣……”她嘟嘟囔囔的,根本沒聽進去他說了什麼。
溫景然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他低頭,重新覆住她的嘴唇,手指勾出她塞在褲腰裡的半截毛衣,指腹蹭著她柔軟的皮膚,漸漸從她的腰腹揉上胸前。
另一隻手拉低她的領口,他低頭吻住她的脖頸,又沿著骨線輕咬她的鎖骨。
很快,他推開她的胸衣,手指勾住她的胸扣,輕而易舉地解開。
應如約緊閉上眼,因為緊張,身體還微微發抖。
她覺得自己膽大包天,竟有就這麼一夜情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