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不在焉,抽藥時一個沒注意,藥瓶割破她的指尖,在她手指上劃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傷口太深,連痛感都是血如噴涌後才漸漸甦醒。
小邱原本還在和巡迴護士商量一起去一個月後的天王演唱會,不經意地轉眼,看到應如約滿手血拿著藥瓶發愣,嚇得三魂飛了兩條。
她忙拿了棉花去按她手上的傷口,眼看著白絨絨的棉花不一會就被血色浸潤,急得臉都白了:“血止不住啊,怎麼辦?”
一旁的巡迴護士也傻了,麻醉醫生抽藥時割傷手其實是常有的事,手忙腳亂的或者笨手笨腳的實習醫生,不被藥瓶割幾次都不算有戰績。
可就是沒見過……流這麼多血的。
“沒事。”應如約忍痛摁住棉花,她抿唇,擰著眉道:“我去樓下包紮下傷口,讓靈芝姐過來代替下我。”
走出手術室,應如約心慌的厲害,她先給沈靈芝打了個電話。
沈靈芝正好空著,讓她安心去包紮,她去手術室替補。
鬼使神差的,應如約一路電梯到普外,溫景然的辦公室。
溫景然下午沒有手術,她這兩天一直在留意溫景然的手術安排,知道他這會不是在門診就是在辦公室。
剛從電梯出來,就被走廊里跑動的護士重新推回去:“別出來。”
她身後,是同樣慌張奔逃的醫護人員。伴隨著驚叫聲,以及大聲驅散圍觀人群的避讓聲,以電梯為中心,一片慌亂。
應如約心下一咯噔,一手隔開就要關上的電梯門,拉住剛把她推進電梯裡的護士,問道:“發生什麼了?”
護士臉色難看,明顯不願意多說,指揮著從醫生辦公室方向撤出來的人往前跑,快速說道:“有人持刀鬧事,見著醫護人員就動手,一路往溫醫生辦公室去了。”
應如約瞬間唇色頓無,她抬眸看著牆上的指示牌,手腳僵冷地愣在原地,等反應過來,正想去看看,被護士一把抓住手腕。
她抓得緊,表情凝重地正色道:“已經報警了,保安隊也趕過去了,別添亂。”
遠處還有驚叫和怒吼聲,已經分不清是醫生護士還是病人,家屬,亂鬨鬨的,像浪潮一樣,水聲沿著岸邊一潮一潮地打來,拍擊在岩石上。
應如約心亂如麻,理智告訴她她應該站在安全的地方等保安鎮壓,可擔心溫景然的心情,讓她整個心臟如同懸在半空,沒看見他,就一直踏實不下來。
被藥瓶割傷的手指有些發麻,她盯著落在地上暈成一圈的鮮血,抬手拂開護士抓握在她手臂上的手:“我不會添亂的。”
她逆流,沖開三三兩兩逃散的人群,耳邊漸漸遠去的是護士高聲制止的聲音。
她一路沿著走廊往前,繞過一個拐角後,終於看到了事發中心。
鬧事的人被人高馬大的保安隊圍在包圍圈裡,牢牢地制住。作案工具被打落在溫景然的辦公室門口,刀鋒還沾著血,整個牆面,亂七八糟的沾了不少的血漬和污印,看上去觸目驚心。
走廊里還有事情發生起初就在的醫護人員和病人家屬,心有餘悸地看著被制服的男人,指指點點,低頭交耳。
應如約在看到溫景然辦公室門口被打落的刀具時,就慌得整顆心都不安地跳動著,鼻尖酸得厲害,她抬手擦掉不知何時掉下來的眼淚,冷靜地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你知道這個辦公室的醫生去哪了嗎?”
束手立在溫景然辦公室前的是病人家屬,不知道她問的是哪個醫生,仍耐心地大概描述了一下:“你可以去急診看看?好幾個醫生受傷剛被送走。”
魏和就站在對面的辦公室門口,轉眼看到應如約,詫異地挑了挑眉,幾步上前拉住正要往急診室跑的人,指了指不斷發出悶哼和掙扎的包圍圈:“溫醫生沒在急診室。”
應如約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嗓子裡似堵了一口煙,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只能無助地張合著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