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一提,溫老爺子也想起來,沉吟道:“這步棋還是榮梁當家的老夫人下的,本是想藉機打開A市的房產市場,不料……”
溫景然沒接話,他雖有參股投資,但商場上的事並不怎麼關心,也不清楚A市的商業局勢。
他斟酌著,開口問道:“爺爺你最近身體怎麼樣?”
“還行。”溫老爺子不欲多說,轉頭看窗外漸漸遠去的路牌,低聲道:“老了各種災病,擋也擋不住。”
“倒是你……”溫老爺子的話音一轉,聲線微沉:“想讓我白髮人送你這黑髮人?”
溫老爺子對當年溫景然從醫的決定仍舊耿耿於懷,因這件事爺孫兩人關係交惡,十年以來,就連過年,溫景然寧願待在S市也不願意回來。
每年不落的只有清明節,回來給父輩和溫敬掃墓。
近幾年,反而因為他身體不好,溫景然倒是時常會回來一趟。
他的語氣一重,溫景然就不接話,他沉默著,把玩手機。修長的手指從撩撥音量鍵到丈量手機的長度,百無聊賴。
溫老爺子拿他沒轍,氣哼哼地一杵拐杖,提了聲音道:“你從醫這件事我跟你爭了十幾年,不想爭了。我對你就一個要求,溫家的根扎在A市,你也得回來。過完年別待在S市了,去A大附屬醫院工作。”
溫景然擺弄手機的手指一頓,他的眸色在瞬間變得幽深沉遂。眼裡的光或淺或深,變幻了幾息,他壓著鬱氣,語氣平穩道:“我在S市結婚了,她是S市的人,我的根已經在S市扎穩了。”
若是應如約研究生畢業後選擇了留院,他也許會考慮調來A市工作,但她在S市,A市於他就沒有留戀的價值。
不止老爺子,就連溫景梵也詫異地挑了挑眉。
他沒記錯的話,前陣子溫景然和他借了梵希,說要追女朋友吧?
就結婚了?
不過礙於他就是閃婚,溫景梵的接受能力比溫老爺子要強多了,他回想著那個在溫景然口中出現很多次的女孩,跟他確認:“是你老師的孫女?”
提到應如約,溫景然勾起唇,神情瞬間柔軟下來:“是她。”
——
遠在S市的應如約,一晚上連著打了數個噴嚏,終於忍不住,去茶水間倒了杯熱水。
小邱從她那分了半杯熱水,關切地問道:“是不是感冒了?”
應如約還沒來得及回答,小邱想起什麼又斜著眼睛瞪了她一眼:“搶了溫醫生的報應啊……”
應如約:“……”
她一沉默,小邱反而來勁:“你快給我說說,你跟溫醫生什麼時候開始的?”
“最近。”應如約含糊地帶過這個話題:“下午靈芝的那個病人……”
“等等。”小邱撇嘴,一雙眼盯著她仔仔細細看了好一會,絲毫不給她轉移話題的機會:“魏醫生可是看到你在大庭廣眾下被溫醫生抱進他辦公室的,別的你不想說就算了,這個總得給我個獨家吧?”
“獨家?”應如約失笑:“那天我不是割傷手指了嗎?”
她亮出受傷的手指在小邱面前晃了晃:“就包紮手指了。”
小邱“嗤”了聲,很不雅地翻了個大白眼:“包紮個傷口用得著關門麼?魏醫生可是碰了一鼻子灰啊。”
應如約覺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下目前局勢,撞了撞小邱的手肘:“大家私下裡都怎麼說……我和溫醫生的?”
“倒沒說什麼……”小邱納悶地撓撓頭,實話交代:“你們的事也就這兩天才撞破,大家就挺好奇你們什麼時候好上的。你得有心理準備啊,我覺得醫鬧那件事過去後,全醫院的人都要盯著你和溫醫生談戀愛了。”
當晚,應如約忐忑地將小邱這番話轉述給溫景然時,後者很淡定:“你要是不喜歡,可以把戀愛日常變成婚後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