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她叫了朋友在校外堵截應如約,雖存了讓她難堪恐懼的心思,但並未真的想對她做什麼。頂多推搡她幾下,撞撞她,嚇唬得她一改鎮定花容失色便就算了。
她見不得應如約這麼好,她想讓應如約知道,她嚴筱,惹不起。
以後在路上看見她,要繞著走。以後聽到她的名字,也會聞風喪膽,陰影連連。
只可惜,她什麼都還來不及做,就被應如約搬來的救兵一擊擊潰。不止如此,那天晚上,向來不管她的父親直接踢開門,二話不說對她一頓打罵。
罵她不知廉恥,罵她不好好學習天天和不三不四的人鬼混,甚至怒喝她再敢找應如約的麻煩就打斷她的腿。
直到那時候她才知道,下午的事情不過是前奏。那個應如約找來的男人,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聯繫了她的父母給她施壓,讓她再不能找應如約的麻煩。
一想到這些往事,嚴筱就像被點了引信的火藥桶,立刻爆炸:“閒話?你敢做還怕人說,我今天還就要當面問問你,高三那年,你是不是就跟社會上已經工作的男人鬼混了?自己不清不楚,別人還說不得了?”
應如約皺眉,下意識想到的,就是溫景然。
她一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嚴筱頓時覺得自己踩中了她的痛點,越發得意:“你忙著裝好學生,拍老師馬屁,當然不知道同學怎麼說你的。經常有個已經工作的男人接送你上下學,送你到家後一連數個小時都沒出來,你還要不要臉吶?”
難得的,應如約此時有些想笑。
她高三那年兩耳不聞窗外事,當真不知道有同學對她和溫景然有這麼深的誤解……
她甚至還分神想,她這些年總推脫不去同學會,不知那些老同學會不會誤會她是羞於見人啊?
她不說話,身後的小邱聽得兩眼直愣。
她聽說的版本雖然也是應如約從高中時期就跟別人鬼混,但……那是總結版本的啊,哪有這麼詳細的!
嚴筱身旁站著的幾個同事本還有些事不關己的態度,此時見應如約被嚴筱質問的啞口無言,眼神里不由流露出幾分不屑,看著應如約的神情都漸漸變了。
應如約一沉默,嚴筱就越發起勁,她借力站直身體,走到應如約面前,上揚的眼尾就如同亮著尾針的蠍子,隨時都能撲上來咬她一口:“以前可以說不懂事,那一個多月以前呢?你跟一個男人在離蒼山過了一夜,我親眼看見你和那個男人在后座待了一晚上,清晨才下的山。”
應如約的表情更古怪了……
剛才憋著一股勁,想和嚴筱對質的戰意此時化了三三兩兩,只剩下滿腹唏噓。被一個對自己並沒有善意的人如此關注,真有些一言難盡。
她不著急,身後旁聽的小邱著急了,她推了一把毫無反應的應如約,急得直跺腳:“你倒是說話呀!”
說什麼?
承認嚴筱說的全是事實?
她還真的挺有職業道德,並沒有瞎編亂造?
應如約低著頭,忽然就笑了起來。
她一笑,不止小邱莫名,甚至比剛才她一臉肅殺,完全挑事模樣地站在那還要讓嚴筱覺得發憷。
她擰眉,不解:“你笑什麼?”
“所以你就跟別人說這些?”應如約沉吟片刻,努力地想找一個恰當的形容詞:“例如我行為不檢點,作風不端正?”
嚴筱頓了頓,嗤笑:“難道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