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和嚴筱的這場對台戲,因她火從心起, 沒有任何策劃也沒做任何準備更沒考慮任何後果就這麼直接開場。
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在停車場, 還恰好讓他撞到。也不知道溫景然在這裡多久,又看到了多少, 一時說不清是尷尬多一些還是難為情多一些。
但即使他此刻是維護姿態, 也沒對她表現出任何的不讚許,應如約依舊有那麼幾分做壞事被他抓到的侷促感。
於是,沉吟數秒後, 應如約清了清嗓子,表明立場地悄悄挽住他的手,小意詢問:“你怎麼在這?”
被海風吹到感冒的人,就算此時不在家裡好好躺著休養,也不應該出現在醫院的停車場啊……尤其看上去,好像還在車裡將就著睡了一會。
溫景然不答,他把挽在手彎處的大衣換到另一隻手,空出來的手牽起她虛挽著他臂彎的手握進手心,反手露出貼了醫用膠布的手背示意,他來醫院掛針。
“有點燒。”和剛才的中氣十足相比,他的語氣多了幾分隨性。
早在剛才他握住她時,應如約就發現他比尋常偏高的體溫,聽他確認後,眉心蹙起,哪還有興致再和嚴筱糾纏。
女人間的事,無論是口舌之爭,還是出於各種原因的矛盾糾紛,她都不想他屈尊參與。
但此時,也不適合真的一走了之。
嚴筱這個人,應如約很了解,她可以對任何人義氣,唯獨對她就像是結了血海深仇一樣,處處針對,沒有緣由。
她思考著,想找一種最合適的處理方式。
像是能猜到她此刻在想什麼,溫景然主動鬆開她的手,指了指後排的路虎:“我在車裡等你。”
溫景然一走,本已經凝滯的氣氛又開始微妙起來。
應如約垂眸,目光落在面色發白,咬唇不語的嚴筱身上片刻,用不算客氣但也禮貌的語氣,平和道:“我們之間的陳年舊怨說起來不過是年少時的意氣用事,沒必要這麼多年了還耿耿於懷。你到處抹黑我,是想同事聽到這些排擠我讓我日子過得不舒心還是什麼目的?”
“如果你今天覺得不服氣,儘管可以和高三那年一樣,叫一堆你混社會的朋友來醫院門口堵我。但我不是幾年前只會搬救兵的應如約了,我有一百種方式教你怎麼做人。”
最後那句話,她加重了語氣,忽然凜冽起來的威脅,讓身後看不見她表情的小邱都聽得汗毛一豎,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她和沈靈芝對視了一眼,壓不住眼裡的笑意,無聲地用口型表示:“如約好橫!”
簡直就是社會我應姐,人帥路子野……
明明不會吵架,就連放狠話都帶不出一個髒字。好好的一段警告,心靈雞湯所占的比例都快有十分之八了,結果最後那句話意外的擲地有聲。
這要是放別人身上也就算了,尤其是應如約,她尋常時候少言寡語,說話時表情和眉眼都溫溫和和的格外親和。更多時候,都是手術時,專心致志的清冷模樣,但沒想到耍起狠來,也是有模有樣的……
不過經驗實在不足。
她那些話,太沒有重量感,要不是氣勢滿分……
啊,還是有些想笑。
小邱黑溜溜的眼珠轉了好幾圈,眼看著嚴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忽然不合時宜地想起一件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