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約有些坐立不安,可現在兩個人已經算未婚夫妻了,比男女朋友的關係還要更親密一些,她不想露怯,就裝作很認真地在聽他說話的模樣,看著他。
“電視台的欄目策劃通過醫院找到我,想約採訪。”他抬眼,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有笑意流轉,輕輕的,鎖住她:“是有關薛曉這件事引發的醫鬧,院方覺得機會不錯,我沒直接同意但也沒有拒絕。”
溫景然一頓,賣了個關子。
等她殷切地開始催他繼續說下去,他低頭,毫不客氣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這才慢條斯理道:“我說回去問問女朋友,出場費怎麼收。”
應如約臉上剛退下去的紅潮又從耳根一路蔓延上來,她支吾著問道:“你你你……你原話就這麼跟領導說的?”
溫景然反問:“不然呢?”
應如約被他問得啞口無言……總覺得他現在說的每句話每個字都各有深意。
她支著下巴,還真的很認真地替他想了想:“你是當事人,如果你覺得有必要,或者不排斥的話,好像可以試一試?”
醫患關係這種擺在任何一家醫院都是格外令人頭疼的課題,如果有一種方式,可以讓醫生作為主角,去傳遞宣揚甚至緩解這種關係,好像是很不錯的一種渠道。
應如約絲毫沒察覺自己已經落入了溫景然鋪好的陷阱里,直到他抬手,把修長的手指放在她面前,她還茫然不解的“嗯?”了聲。
他眉眼間,有溫潤笑意。
那隻手手指舒展,在她面前晃了晃。
溫景然問:“不覺得少了點什麼?”
應如約遲鈍,仍舊沒有聽懂他想說什麼,順著他的話重複:“少了什麼?”
“S台在衛視頻道里的流量排前三,訪談節目又是黃金檔高收視的節目。你不覺得我手上應該戴個戒指,表明下我已婚的身份?”他順勢曲指,在她鼻尖上輕颳了一下:“為了避免節目播出後我門診數量暴增,你委屈些?”
第91章 他站在時光深處90
委屈些?
委屈什麼?
她答應了他的求婚, 也做好了和他共度一生的準備。
應家又只有應老爺子一位長輩,十年相伴, 對溫景然, 別說阻攔,幾乎是在可接受的範圍內對他行了最大程度的方便。
那他說的“委屈些”,只能是一個意思——
儘快結婚。
想到這,應如約忽然有些口乾舌燥,連車廂里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稀薄起來, 她舔了舔嘴唇,避開他灼然的視線, 小聲問:“你……怎麼想的?”
他的車內乾淨簡潔到沒有任何掛飾, 應如約就算想故作輕鬆地轉移注意力, 也只能研究擋風玻璃前置物處放的那盒抽紙巾紙盒。
結婚這種大課題, 一談及就是正經事。
她不想表現地太在意太熱衷, 也不想表現地太冷情寡淡,只能矜持地裝作好奇紙巾盒上的說明,捧著那小清新外包裝的紙巾盒一遍遍地看說明。
短短的幾行, 她來回看了幾遍, 那些鉛字纖細又整齊,她掃過去時, 每個字都認識, 但每到最後目光落在結束的標點上,那些鉛字就像是浮動的海浪,風一卷, 浪一翻,很快就什麼都沒有了……
溫景然失笑,知道她緊張,也不拆穿,本扶在椅背上的手落在她的發頂輕揉了揉,低聲道:“我想明天去領證,婚禮在五月,讓我有足夠的時間去甄定婚禮的每個環節。要是不嫌累,婚禮可以在S市和A市各辦一場,雖然我覺得沒什麼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