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今天要穿的衣服在昨晚就已經準備好了,否則一大早就要從手忙腳亂開始。
等她換掉睡衣,門被輕輕敲了敲。
應如約以為是去而復返的華姨,背對著門,毫不避諱地調整著錯扣的內衣胸扣。
溫景然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她薄衫被手臂挽起,露出腰腹一大截白皙似玉的皮膚,她歪著頭,正摸索著胸扣。
他悄無聲息地靠近,接過她指尖那精細的扣子,替她一一勾上。
他的手指微涼,接手時就驚得如約飛快轉頭,看到是他,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反應過來,趕緊拉下衣服,紅著臉支支吾吾地問:“你、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溫景然轉身看了眼被推開的門,挑眉看她,無聲的反問:“我沒敲門?”
應如約理虧,捂住臉,原本還有幾分混沌困意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她抓起衣服幾下躥進浴室,只留下一句:“你去樓下等我。”
溫景然在原地站了片刻,指尖仿佛還留有她皮膚細緻的觸感。
他敲門,手指關節扣在玻璃門上,清脆悅耳:“不需要我幫忙?”
浴室里的人,聲音含糊:“不需要。”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溫景然倚著門,眉宇間漫開幾分不懷好意,低笑道:“華姨不放心,讓我上來催催你。”
他的口吻里滿滿的勉為其難。
應如約剛穿好毛衣,被他故意逗弄,有些惱,去了牙刷擠上牙膏,電動牙刷震動的聲音里,她嘟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保證自覺,不勞你監督。”
含著牙刷,鼓著臉,她說話的聲音含糊不清。剛睡醒,一雙眼睛格外的亮,像是含著水,在燈光下如有星辰點綴。
溫景然抬手替她擦去唇角沾上的牙膏沫,低垂了眉眼和她對視:“沒睡好?”
應如約點頭,吐了漱口水後,拿洗臉巾掖了掖唇角:“睡不著,從綿羊數到大灰狼,都想把你叫醒陪我一起失眠了……”
她掬了把水敷臉,臉上還流淌著水珠,她轉身,看著他漸漸幽深的雙眸,低聲道:“翻來覆去,把初識到昨晚所有還能記得的回憶重新翻了一遍。”
她一頓,微勾起唇角,滿眼的亮光都是他:“原來,你就站在我的時光深處。”
第95章 他站在時光深處94
這句話, 昨夜, 凌晨,一直翻來覆去地出現在她的腦子裡。
像高中互傳紙條時才會寫的“小情話”, 她反覆咀嚼著,直到此刻說出來,依舊抱了幾分羞赫。
應如約十六歲遇見溫景然。
那天是十年前的元旦,她拎著裝了餃子的保溫盒去醫院給應老爺子送餃子,辦公室里只有一個年輕男人,在整理病歷。
那是第一次, 和溫景然並不算正式認識的見面。
她那晚的狼狽,無措,孤獨都被他盡收眼底。
仿佛也是從那天起,應如約和他的交集越來越多。
從受應老爺子的囑託陪她逛書店買教科書和工具書,到漸漸熟悉後, 溫景然每次來應家吃飯, 都會順路接上放學的她一起回家, 連帶附贈的是當晚的作業檢查和課文預習。
甚至,連第一次出入遊戲廳,第一次打撞球, 都和他脫不了干係。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她可以自然地坐在他自行車的后座,攥住他的衣角,等他帶她穿過林蔭樹叢;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她可以無所顧忌地和他交流自己的想法, 談天說地,再天馬行空也不會被他嘲笑;更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她就藏了喜歡他的小秘密。
那段時間,她還曾因為發現自己喜歡他苦惱不已。甚至還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喜歡老男人……即使那時候的溫景然不過是比他大四歲的研究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