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梵來了,隨安然自然也來了。
相比較今天才算正式見面的溫景梵,應如約對之前在梵音寺就有過一面之緣的隨安然更加熟悉一些。
許是看出應如約有些拘謹,隨安然把牛奶遞給她時,低聲問她:“還記得我嗎?”
“記得。”應如約對她頗有好感,只是隨安然看著和她差不多年紀,她那聲“嫂子”怎麼也叫不出來,正無措著,她主動解圍:“跟景然一樣叫我安然就好。”
應如約點頭,在她溫和的笑意里默默紅了耳朵。
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手足無措。
面對溫老爺子,她是做足了準備的,所以一舉一動都能做到落落大方,不露怯也不藏拙,盡善盡美。
可妯娌之間該怎麼打交道……她就完全沒有經驗了。
“本來,我昨天就該來的。”她小聲的,儘量把聲音壓得最低,不去影響兩個男人的交談:“往年過年,沒有特殊安排,我和景梵都會來這裡。今年是例外……”
她瞄了眼肚子,彎起眼:“A市今年雪下得密集,出行也不是很方便。所以只能今天趕早,來歡迎下你。”
“謝謝。”應如約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發燙的耳朵:“新年快樂。”
飯後,溫景梵和溫景然在客廳陪老爺子小坐。
隨安然就帶著應如約去小客廳敘話,說是小客廳,其實就是個有落地窗的小陽台。
說是隨意聊聊,就真的是隨意聊聊。
兩個人從A市今年反常的大雪聊起,聊到A市有那些適合遊玩的景點時,隨安然輕拍了下額頭,失笑:“我忘記你大學就是在A市念的醫學專業了。”
於是,兩個人的話題又換到了醫院,彼此的工作,格外投機。
溫景梵進來數次,都沒能打斷她。
不知道第幾次無功而返後,倚在門邊的溫景然不懷好意地笑看著他:“和我老婆搶人?不太好搶。”
——
晚上,吃過晚飯後,溫景梵和隨安然返程回市區。
隨安然明早有產檢,住這裡,太不方便了。也直到這時,應如約才知道,隨安然今天過來,是特意陪她的。
溫景然被冷落了一天,等到她回房,已經洗完澡穿著浴袍在看書了。
書還是早上那本書,已經快看完,被他用手指壓住的書頁薄得只有淺淺幾張。
忽然安靜下來,仿佛今天一天的熱鬧都是她夢境裡的一幕戲一樣。她站在門後,看著燈光下的溫景然,一下子湧上來的倦懶讓她動也不想動。
她蹭掉鞋子,掀開被角鑽進去,攬住他。
溫景然本就靠著床沿,她鑽進來側身躺著,看著隨時都會掉下去。他伸出手,攬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胸前。
應如約的耳朵貼著他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的心跳聲,平穩又有力。她低眸,目光落在他翻看的那本書上。
素白的書封,鉛字清晰,不知道講了一個什麼故事,書從包裝到排版都簡潔得沒有一絲花哨的東西。
她看了幾行,就沒了興趣,仰頭去看他:“怎麼不戴眼鏡了?”
溫景然翻過一頁,淡聲回答:“你早上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好,所以不戴了。”
不友好?
他哪裡得出的結論?
她只是很少看到他戴眼鏡,多觀察了幾眼而已。
“都聊了什麼?”他放開書,只剩幾頁沒看也不管了,他身子往下滑了寸許,攬著她鑽進了被窩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