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野說:“我知道。”
面對盜獵者,如果能儘量讓對方喪失行動能力,就不能取其xing命。
石頭問彭野:“老七,現在怎麼辦?追嗎?”
彭野說:“趕路。”
天空又開始淅淅瀝瀝地下雨了。
眾人很快開始收拾東西,程迦獨自走到一邊,靠在大樹上,點了根煙抽。彭野以為她剛才嚇到,需要自己平復,便任她了。
大家收好東西走到車邊,程迦問:“最近的城鎮在哪兒?”
石頭邊往車上搬袋子,邊道:“往回走,得好幾個小時。……估計會碰上剛才那幫人……你問這gān嘛?”
程迦說:“往回走。”
周圍很安靜,只有下雨的聲音。
彭野把她的箱子放到車上,回頭看她,天太黑,她的臉有些模糊,看不清表qíng。
彭野想了幾秒,在槍戰來臨之前,他們正陷入冷戰。彭野說:“程迦,現在別任xing。”
“往回走。”程迦靠在車邊,沒有半點要上車的樣子。
彭野皺眉:“你他媽又怎麼不慡了?”
黑暗中,她菸頭上的火光燃了一下,又黯淡下去。
她慢慢呼出一口煙,平靜地說:“我中槍了。”
☆、第28章 chapter28
r28
程迦說:“我中槍了。”
月光從雲層的fèng隙里灑下來,她靠在車邊的身影漸漸清晰。
她臉色蒼白,人卻很平靜,右手拿著一支裊裊的煙。左肩膀下,胸部上方破開一個dòng,鮮血緩慢地往外滲。
十六和尼瑪都震驚了:“這什麼時候弄的?!”
程迦隱忍地皺了眉,問:“你們現在要和我談這個?”
肩膀上絲絲綿長的痛感叫她的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晰而活躍,持續不斷的刺激從肩膀上源源而來。她點了一下菸灰,拉開車門,說:“送我去醫院。”
“繼續趕路。”彭野的聲音傳來。
程迦抬起眼睛看他,語氣有點兒冷:“你說什麼?”
雲層籠罩過來,又開始淅淅瀝瀝地下雨了。
彭野不近人qíng地說:“走回頭路耽誤時間,而且危險。”
程迦:“他媽的我肩膀里有顆子彈。”
彭野卻無動於衷,黑眸冷靜,像一隻審時度勢的láng,盯著她眼睛深處,像在探尋更裡層的意識。程迦臉上的憤怒沒有任何偽造。
她捏緊了手裡的煙,說:“你不捨得路上多住一晚的開銷,也不捨得汽油。”
彭野平靜看著她,什麼也沒說。
程迦心涼透,轉身就走:“你們走你們的,我自己開車回去。”
彭野把她扯回來摁在車身上。
程迦咬著牙,眼睛裡全是恨:“我說了,我要去醫院。”
彭野黑眸沉沉,說:“我給你取。”
饒是程迦,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彭野回頭對石頭說:“把燒酒拿來。”
程迦甩開彭野的手,轉身朝自己的車跑。
彭野一言不發,大步上前,抱住她的雙腿把她扛到肩上,走到車邊,一把放倒到車前蓋上。程迦起身要滑下來,彭野一躍上車,把她摁倒。
他一手摁著她的胸口,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一把短軍刀,對石頭說:“燒酒。”
“放開!你放開!”
程迦眼神像刀,手在彭野手臂上又抓又撓,死命掙扎;
彭野雖死死摁著她,但她搗騰成這樣,也無法下手。他冷著臉,對車下發傻的三人下命令:“來把她摁住。”
程迦吼:“你們敢!”
她抓著彭野的手,扭頭看他們,眼睛紅得像血:“我殺了你們,我他媽會殺了你們。”
尼瑪不敢上,十六也不敢。雖然平時他們在無人區受傷都這麼緊急治療,可程迦好歹是個姑娘家。一群人摁著欺負她一個實在說不過去。
尼瑪難過極了,明明不是為了省時省油省錢,七哥咋就不能好好說呢。
石頭在一旁好說歹說:“程迦,你忍一忍,挖出來就好了。咱們平時都是這麼……你忍一忍啊……”
程迦:“老子忍你先人!”
彭野二話不說,把車頂上的帳篷繩子扯下來。程迦預料到他要gān什麼,又踢又踹,可架不住彭野力氣大,兩隻手被綁在車兩邊的後視鏡上。
“彭野!你敢!”程迦嗓子啞了,踢踹彭野。他用膝蓋摁住她雙腿,把外衣脫下來,將她腿困得嚴嚴實實。
彭野擔心她掙扎中撞到頭,又脫了件衣服墊在她腦袋下。
他抓住她的衣領,拿刀一划,衝鋒衣,針織衫一水兒割裂。他把她的襯衣和內衣撕開,大半截白花花的肩膀和胸脯bào露出來。
一枚子彈嵌進她的血ròu,血一點點往外滲。
程迦眼睛全紅:“彭野,你敢!你他媽今天要是敢,我把你心剜出來!”
彭野語氣很平:“我他媽今天就敢了。”
他跨跪在她身上,雙腿夾住她的上身,把她肩上的衣服撥開,又從石頭手裡接過燒酒。
程迦掙扎,掙脫不開綁在手上的繩子。
彭野把匕首咬在嘴裡,一手拿酒,一手捏住她的臉,把她的嘴撬開,燒酒往她嘴裡灌。
程迦不喝,用力搖頭,卻搖不動。
燒口的烈酒灌進喉嚨,一股熱流沖遍全身,燒進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