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他拎著燒香拜佛的竹籃子從外地拜完菩薩回來的時候, 陸怡晴看得出來, 他已經死了。
不是生物意義上的死亡,而是心理上面的死亡。
兩眼無神,目光呆滯,死如死灰。
且似乎已經成為了一個堅定的無神論主義者。
又過了一周, 公寓負責人給她打了一個電話。
「陸小姐, 我將公寓出售出去了。」
隔著電話, 陸怡晴都能聽到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感覺他好像終於放下了一個很沉重的包袱。
「這個月的房租我會退給你, 如果陸小姐下個月想要繼續續租的話,我會把他的聯繫方式推給你。」
說到這裡, 他頓了頓, 試探性地問。
「不過陸小姐, 你還想繼續住下去嗎?」
陸怡晴彎起了唇:「當然。」
公寓負責人沉默了一下,然後才小聲道。
「……那我把他的聯繫方式推給你。」
說完, 他就掛了電話。
過了一分鍾, 他發過來一個聯繫方式。
陸怡晴複製黏貼, 很快就發送了添加請求。
不過遲遲沒有等到回復。
陸怡晴倒是並不心急, 她很有耐心地等待著。
直到她洗漱完畢上床睡覺後, 大約將近半夜的時候,她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陸怡晴睜開眼睛, 她拿過手機。
新任的公寓負責人通過了她的好友請求。
他發過來的訊息言簡意賅,只有兩串數字。
第一行是銀行帳號。
第二行是房租數額。
陸怡晴想了想,翻去從前和小趙的聊天窗口,複製黏貼了一個表情包發過去。
「好的,明白。」
但那個人沒有再回復。
陸怡晴有些遺憾地盯著那個可愛的表情包。
看來不是每個人都能用這一招,也不是每個人都受用。
第二天,她準時去上班,臨走前,她環顧了一圈地下車庫。
沒有出現任何新車,門口還拉著跳樓案件的警示帶,沒有任何翻動的痕跡。
那個新任的公寓負責人沒有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