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原慕現在做的,是魔物被收容前的基本手續。
沉默了一會,禍斗最終還是決定配合。
原慕把頁面調到需要填寫的地方,再次放到禍斗面前。
然禍斗盯著屏幕看過去,卻又陷入了沉默。
「怎麼了?你快點寫啊!」黃毛胖啾在邊上蹦躂著有點著急。
禍斗低著頭,足足過了好幾秒才開口說道,「我,我不認字。」
原慕沉默了一會,緩緩念出第一行字,「墮落成魔物前的名字。」
「……賠錢貨。」
這三個字一出,幼小的奶狗終於無法控制的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這是她最難堪的回憶。
對於人來說,名字是最重要的東西。不僅僅是區別於其他同類的指代,也是來自於父母輩的寄託。
即便是富貴、阿福這樣聽起來有點鄉土味的名字,也同樣是一種美好的祝願。
可惜,禍斗沒有。
就因為它是個女孩,就連名字都不配擁有。而記憶里,母親每次叫她,都只有這充滿惡意的三字咒罵。久而久之,賠錢貨就成為了它的名字。
原慕摸了摸它的頭,「墮落前的年齡。」
「十歲……」
「好小啊!」白毛胖啾忍不住蹦到原慕的膝蓋上蹭了蹭禍斗的毛。
是啊,真的很小,可短短十年,它經歷的卻全都是苦難。
「死前經歷。」
這是收容前必須填寫的三項。原慕知道這樣抽絲剝繭的詢問對於像禍斗這樣的幼崽來說,無疑是第二次傷害。可很多時候,已經化膿的傷口,不狠心挖掉腐肉,就沒有辦法重新癒合。
禍斗沉默了一會,抬起頭,緩緩地說出自己的經歷。
「我是掉進河裡淹死的。」只這一句話,它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原慕嘆了口氣,將禍斗往懷裡抱了抱,然後額頭相抵。
「別害怕。不想說,就別說了,我幫你寫。」
這是御獸師的特有手段,共情。能夠讓原慕探尋到魔獸的所有記憶。而一些必須公之於眾卻難以啟齒的過去,能夠不通過口述,便是原慕作為執法者能夠給與他們最底線的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