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慕把山藥放進去,頓時湯汁的味道就變得更加層次豐富。而顏色也因為山藥的加入變成了更加誘惑的奶白。
今兒吃飯的都是成年男性,自然少不了一道硬菜。原慕想了一會,最後又起鍋燒油準備新的菜色。
一道扣肉最是令人垂涎,虎皮酥脆,下面的肉肥而不膩。
而來到山裡自然也不能少了吃菌子,蔥燒山菌最是事宜。
最後加上一道爽脆清香的炒時蔬。再為喜辣的小木槿專門做一道水煮肉,一桌菜就算是做好了。
負責人和王啟一起幫著原慕把菜都端上座。各自落座準備開吃之後,王啟就迫不及待的嘗了一口離他最近的那倒扣肉,頓時就愣住了。
肉質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鮮咸可口中還混雜著梅菜的清爽。
然而這,只是菜的口感。最讓他動容的,還並不僅是來自於舌尖的誘惑,還有更多的,還是一種說不出的熟悉。
原慕的手藝是真好,從看他做飯就能看出來。可他的這種好,卻並非是一般飯店大廚的那種精緻的好。而是透著一股子溫暖而治癒的味道。
就像他小時候在老家,放學了寫完作業就和朋友在外面野。到了飯點,外婆就會站在院門口大聲嚷嚷。
「回家吃飯嘍——」
他聽見了就會趕緊跑回來,一進院就能聞到滿院子的香味,還有端著盛好的米飯,在門口等著他的外婆。
味道,肯定是不一樣的。甚至可以說是天塹之差。
可原慕飯里的溫暖,卻和回憶里的一模一樣。而這樣能夠滲透進骨子裡的暖意,卻是王啟在老太太走後,第一次嘗到。
分明只是嘗了口菜,王啟卻莫名紅了眼。
而負責人也是一樣,只是他和王啟不同,他感受到的,是另一種溫暖。
仿佛是休息回家,妻兒環繞,父母慈祥的餐桌上,每一口食物進入口中,都能變成撫平辛苦工作的慰藉。
兩人吃的頭也不抬。一時間也顧不上說話。
原慕也沒有開啟話題的意思,反而忙著投餵著急的三個小的。
其實對於這兩人的反應,原慕已經習慣了。御獸師天然就有安撫心靈的能力,有的御獸師會把這種能力附著在音律,有的是寄託於術法。
可原慕卻選擇了食物。
他小時候曾經被神界流放,在三不管區域流浪了很長時間。所以即便是被尊為尊者的現在,原慕依然覺得沒有什麼是美食和被子不能治癒的。
畢竟只要吃飽了,穿暖了,再苦在難,也能一點一點挨過去。就像曾經的他,也想現在眼下的小木槿。
原慕把棒骨上的肉拆下來餵到它口中,看它眯著眼享受的樣子,眼神就變得更加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