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鮮血迸出,活濺了旁邊女生一臉。那女孩尖叫一聲,癱軟在地,一動都不敢動。
而滑瓢還沒有停止,沈書是慘死,如果真的一刀就結束了他的性命,那要如何祭奠那個死都閉不上眼睛的溫柔少年?
收起刀落,又是一刀,滑瓢避開了心臟,偏不給他一個痛快。
傳說里,人死後進了陰曹地府會有判官審判。那麼這些人該是什麼罪呢?
挑撥離間,誹謗害人,是拔舌之刑。
以訛傳訛,陷害,辱罵,是蒸籠之罪。
不尊敬他人,不正直,歪門邪道,是血池之苦。
該死,他們每一個人都該死!
看著手裡不停掙扎的扭曲的臉,滑瓢的眼裡並無痛快,只有絕望到了極點的麻木。
一個,兩個,三個……整整三十七人。除了千盛以外,所有人都都死在了滑瓢的手裡。而滑瓢就將他們的屍體拖到了操場上,擺在了沈書死亡的旗杆面前。
千盛還怔怔的站在那,看著他發呆,直到最後一個人被拖拽到地方,千盛才恍然回神,對滑瓢說了一句話。
「我想起來你是誰了,你是沈睿,沈書的小叔?」
「……」滑瓢沒有否認,卻也沒有承認。
沈睿是當初還不怎麼識字的沈書翻遍字典給他取的名字。
」滑瓢叔叔,你看這個字!長得又周正,看起來也聰明,一定是個好名字。「
滑瓢是弄不懂沈書怎麼從一個字上就能看到周正聰明的,但他卻很喜歡沈書為他取的名字。
可現在,不能守護至親的自己,卻根本配不上這個代表著沈書心意的名字。
而千盛的下一句質問,更是把滑瓢推進了無間地獄。
「你不是神嗎?為什麼不救他?」
「……」滑瓢一言不發。
他跪在沈書面前,雙手捂著臉,終於痛哭出聲。
「我不是神,我只是個罪人……」
滿目所到之處,儘是鮮血淋漓。
他報仇了,他殺掉了所有人,為沈書報仇了。
可他並不能覺得釋懷,反而更加痛苦。因為即便這些人全都死了,也換不回來一個活著的沈書。
更令人悲痛的,還是這些人死後,就再也沒有人能澄清沈書受過的冤屈。而他們曾經對沈書做過的罪孽,也隨著他們的死亡,徹底掩埋。
至於什麼去地獄要說法,就和放屁也沒有任何區別。
活著都沒要到公道,死後的公平又有什麼意義?
可他又能怎麼辦?除了殺人,他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而沈書最後的囑託,他也註定無法實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