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東子便是無罪釋放。
是的,東子旁觀,東子挑撥,東子出錢,可東子從頭到尾都沒有碰到過沈書,更沒有買兇殺人或者惡意策劃死亡的意思。
更別說東子家找了能夠找到的最好的律師,畢竟就算沒有,他也能脫罪。
因為對於當時的他們來說,遊戲,就只是遊戲。而沈書的死,也只是意外,從不是惡意殺人。
但即便如此,他們仍舊是貨真價實的兇手。
每個人苟延殘喘的餘生,都沾染著沈書的鮮血。
那麼既然沾著血,又為什麼不判?
「人都死了,就算是意外,就不需要償命嗎?」在法官公布結果的瞬間,千盛失控的站起來發出質問。
他死死的盯住法官,每一句質問里都帶著無法磨滅的傷痛。
「死了呀!沈書已經死了啊!」
「一條命,就只讓他們個別判上一兩年嗎?」
「然後,等他們出來了,還能繼續快快樂樂的做人。可沈書呢?沈書才十七歲,就已經沒了啊!」
「憑什麼混蛋能好好地站在這裡吃飯、生活、結交朋友,可真正的好人卻連順利長大的權利都沒有?」
「憑什麼?」
然而並沒人能回答千盛的問題,甚至很快,千盛還因為擾亂法庭秩序而被強行帶離法庭。
滑瓢冷漠的坐在椅子上,臉上只剩下了諷刺。他當然能夠看到法官和公訴方眼裡對於沈書的遺憾和憐憫。可歸根究底,這些情感上的空虛也彌補不了沈書失去的性命。
而這,就是沈書最終等來的真相大白。
滑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神情漸漸變得迷茫。他良久都沒有挪動過地方,哪怕散了庭,也一直坐在那裡。直到有工作人員禮貌的請他出去,他才僵硬著身體從旁聽席的後門離開。
走廊里,千盛蹲在不遠處的牆角,抱著沈書的遺照,哭得像個孩子。
滑瓢走過去拍了拍千盛的肩膀,千盛抹了把臉,站了起來。
「原哥之前給我帶了句話。我一直覺得可以等等,如果他們道歉,悔恨,我就鬆手。可現在我覺得,這幫畜生,沒有資格像人一樣活著。」
「原慕對你說什麼?」滑瓢很好奇,原慕還能有什麼法子。
「殺人誅心。」千盛紅著眼,簡簡單單吐出的四個字染滿了肅殺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