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再多的勸導也都毫無卵用。
原慕想了一會,問了她另外一個問題,「您聽過河童的傳說嗎?」
女人抬頭,神色茫然。
「和您的故事,有點像。」原慕娓娓道來,「很久以前,有一個小男孩,父親很早就去世了,家裡只有一個母親。他的母親很辛苦,每天靠著洗衣服做零工掙錢養活全家。」
「常年以往,母親的身體就漸漸熬壞了。」
「那是冬天最冷的一天,小男孩的母親病了。可即便如此,她也掙扎著把主人家的被子洗完。後來還暈倒在院子裡。」
「小男孩知道她是怕完不成,安頓好了母親以後,他就自己扛著被子去了河邊。」
「去河邊?太危險了啊!那後來呢?」女人瞪大了眼,十分緊張。
「被子洗滿了水很重。小男孩沒有站穩,就掉了下去。」
「那,那……」
「很不幸,當時周圍沒有人。第二天,他母親醒來以後,男孩已經離開了。」
女人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很古怪的表情。
可原慕的故事卻並沒有結束。
「已經走了的小男孩沒有去投胎,而是墮落成了河童。」
「是因為怨恨他的母親嗎?因為做媽的太沒用,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好。」女人低下頭,通紅的眼裡滿是悔恨。
可一個陌生的童音卻替代原慕回答了她,「不是,是因為擔心娘親的病,想要一直看著娘親,守著娘親,他才願意墮落成似人非人的魔物。」
女人抬頭,卻對上一個淡青色的幼小身影。
有點眼熟,正是之前他在客廳門口看見的河童。
「寶寶,寶寶,是你回來了嗎?」她的精神有點恍惚。
河童看了看原慕,得到原慕的許可後,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女人身邊。
冰涼的小手握住女人的手,他對她說,「您,不要難過了,您的兒子,從來都沒有怨恨過您。」
這是河童最渴望對母親說,但卻一直都沒能親口說出的話。
孩子,天然就會依賴母親。
當冰冷的喝水順著口鼻湧入的時候,小河童心裡最大的想法就就是,幸好來的不是娘親。
可即便如此,他也並非了無遺憾。
畢竟,娘親的病還沒好,他還沒有長大成人讓娘親享福,而最擔心的,是自己沒了以後,娘親會不會傷心過度,而熬壞了身體。
因此眼下,他看著面前的女人,就仿佛想起了,那時候瘦成一把骨頭,也要堅持著每個月都來河邊為他燒紙錢的娘親。
「您,您別難過了。」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眼角滑落,河童想要安慰女人,可開口卻只有哽咽。
然而女人卻一直固執的搖頭,「不是的,他怨我,他怨恨我,所以到現在也不來看我。」
「我做夢,做夢都沒有夢見過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