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瓜可靈,去年考了全縣第一,縣小學免費讓她過去。現在這一病,念書念書耽誤了不說,就連僅剩的房子都要被人搶走嘍。」
「那村長都不管嗎?」
「怎麼管?城裡醫藥費貴著呢!加上學校給捐的款,也不夠手術錢啊!」
「所以就把房子賣了?」
「賣了也不成。連個念想都沒了,以後那么小點的孩子住在哪?」老爺子也是唏噓,「可不賣,命就沒有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覺得心裡不好受。雖然他們還沒見到老爺子口中的小姑娘,可卻已經生出了憐憫和同情。
「要不咱們也去看看吧!」女人提議,男人點點頭,左右時間還早,他們開車來的,肯定來得及回省城。
結果萬萬沒想到,剛走進隔壁大門,就聽到裡面村長含著怒意的罵聲。
「那倆人就是畜生!知道丫丫急著用錢看病,還在這壓房子的價格。」男人提起這段還是氣得要命,「將近百十來平的院子,就給三千塊錢。您說這年頭,三千好夠幹什麼的?」
「人家醫院大夫知道困難捐款還給捐了一萬多呢!人家大夫和護士就容易啊!」
「這倆孫子聽說還是家裡有點小錢的,這麼欺負一個生著病的小姑娘,我氣不過,就直接進去給攪和黃了。」
「當時啊,我看得真真的,閨女挨著村長站著,瘦伶伶的,風一吹就要倒了。可一點要哭的意思都沒有,還慢條斯理的和他們講道理。」
「到了我這年紀啊!真看不得這個,心裡就跟碾碎了那麼難受。」
「後來那倆人被我攆走了,閨女就過來謝謝我們。」
「聽村長那意思,再有一周就得手術,這房子,真的是最後的救命錢了。」
「我媳婦實在不落忍,就給留了三萬塊錢。我說,房子我們不要,回頭等丫頭長大了,賺了錢再還我們。」
「丫頭當時眼睛就紅了,方才被人那麼擠兌,都沒掉一滴眼淚,結果我媳婦就抱了她一下,她就哭得不行。」
「後來我倆走的時候,她還追出來,給我們倆拿欠條,說謝謝叔叔阿姨,以後一定會加倍償還我們。」
男人想到當時的場景,忍不住又點了根煙,「一禮拜後,丫頭手術,我們倆放心不下就又去了一趟。」
「正好趕上她手術出來。縣城醫院,一病房三個人。旁邊兩張床的都有父母在邊上陪著,就丫頭是自己孤零零一個。」
「麻藥還沒過,護士也不能一直守著,只能隔三差五過來喊她一回。」
「我媳婦趕緊過去幫著看了一會。真的太瘦了。手上好多做活弄得口子,還有凍瘡。」
「估計也是疼得厲害了,我們湊近聽,麻藥勁兒都沒過,都小聲抽著氣。」
「後來呢?」原慕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