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寶貝兒,逗你呢!」原慕一下一下拍著謝執的後背,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可謝執卻始終沉默,一點反應都沒有。
原慕心裡一緊,伸手捏住謝執的下頜仔細端詳他的臉。卻對上謝執水汽氤氳的眼。
原慕一時間也愣住了。
謝執從巴掌大就被送來他身邊。說是在他手掌心裡一點一點捧大的都並不為過。
不知道是不是法獸的特性,謝執從小就脾氣不好,暴躁又嫉惡如仇。很多時候,事情做過了,天罰下來他都不吭一聲。
原慕只見他哭過兩次,一次是原慕開玩笑,騙謝執自己要死了,哄得小孩哭了一場。
一次是他自斬神格,遠遠的,他看見謝執哭了。
再有就是現在。
原慕想要抱抱謝執,卻聽到謝執問他,「原慕,你其實很討厭我對嗎?」
「沒有的事兒。」
「有。」謝執聲音很低,「你討厭所有的神,你覺得神骯髒又自私。如果不是為了那些魔物,你不會選擇回來神界。」
「而我恰好,是收容所里,唯一一個神明。所以,」就像是自虐一樣,謝執把心裡最深的傷痛一刀活活剮開,「所以當初你出事兒,只隱瞞了我一個。而現在面對那個女孩,你也認定了,我會像那些神明一樣,為了所謂的公證,強行提審,對嗎?」
「我不是。」原慕的話被謝執打斷。
「你是!」謝執的嗓音在顫抖,「你從來都是。不管我做什麼,只要我是神,你就永遠不會真正信任我。」
「原慕,你太狠了。」謝執說這句話的時候,盯著原慕的眼神里,幾乎有一絲恨意了。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控制住了,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有案子要辦,時間耽誤不得。
「我送你回去。」謝執說完,從原慕身上起來,想要下車去駕駛席。
原慕拉住他的手,突然用勁兒,把謝執拉了回來。
「別哭。是我錯了,謝執,你別哭。」
謝執咽了咽口水,一動沒動,可肩膀卻不停的顫抖。這是壓抑到極致的反應。
原慕更用力的抱緊了他。
貓是最敏感的動物,一丁點的風吹草動都能在它們心裡留下深刻的印象。
當年的事兒,原慕沒法解釋,最起碼,沒法現在就向謝執解釋。包括今天的質疑,也並非是對謝執偏見,而是擔心按照重案組的調查流程會強行提審女孩。可沒想到,情急之下,卻讓謝執誤會了。
真的不是謝執自己腦補的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