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慕腦子一轉,就知道謝執在難受什麼,索性放鬆了身體由著謝執這麼壓著自己,手上一下一下順著謝執的頭髮。
可他越是溫柔,謝執心裡那點子難受就越是被無限放大。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在心裡橫衝直撞,找不到一個發泄口。只能一味地縮短自己和原慕之間的距離,用體溫來彌補這些年的缺失。
謝執沒法告訴原慕,當初他自斬神格那一幕,早已成為夢魘,糾纏了他百年。
可這樣示弱的話,驕傲如謝執,絕不可能開口傾訴。然而即便他不能開口,他仍舊恐懼。除非面前這個人,能夠始終留在自己懷裡。
直到過了好一會,謝執才緩過那口氣低聲問他,「原慕,你是真的回來了吧!」
「嗯,回來了。」
「以後不走了對嗎?」
「嗯,不走了。」
「說定了?」
「嗯,說定了。」
「好。」謝執抱著原慕的手又往緊收了收,「下不為例,再有下次,我就把你腿打斷。」
原慕低低的笑,「都聽你的,別難過。」
謝執抿了抿唇,狠狠一口咬在原慕的頸側,低聲罵了一句,「偽君子。」
……
兩人為了案子足足折騰了一宿,下午睡著了就有點起不來。
謝執還好,睡到下午四點就睜眼了。可原慕卻說什麼都起不來。
「晚上再睡,不起來晚上該睡不著了。」
原慕摟著謝執的腰不睜眼,軟著嗓子喊「困。」
謝執拿他一點辦法沒有,只能強行把人抱起來,想要拖下床。結果原慕就當真賴在他的後背上不起來。
「原慕!」想到外面一院子的人,謝執是真的要炸了。
偏這會不知道什麼時候混到床上蹭被窩的七隻小橘也醒了,正歪頭看著兩人。
謝執的臉頓時泛紅,手忙腳亂的要把原慕從身上扒拉下去。
原慕眯著眼不動,反而朝著小橘們勾勾手指。
頓時七個小的全都興奮的朝著謝執奔了過來,順著他的褲腳就往上爬。
原慕看熱鬧不怕事兒大,還使勁兒煽風點火,「看誰厲害誰是第一,晚上糖醋魚多分一塊。」
魚!七隻小橘的眼神頓時全亮,扒著謝執更是不鬆手了。
最後把謝執氣的,乾脆變回原形,一貓一巴掌從自己身上糊下去,然後狠狠地瞪了原慕一眼。
「你有沒有個當長輩的樣子!」
看他是真的炸了,原慕見好就收,從地上站起伸了個懶腰醒神。
謝執看他眼底泛紅,忍不住皺眉,「是不是還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