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重點是,神域諸神養尊處優許久,怎麼可能真的降服歷經磨難才能順利長大的魔物?
所以,諸神才會求到原慕頭上。果不其然,原慕接管收容所後,各位面魔物都消停了許多。但凡有出了紕漏的,只要原慕願意伸手,就能立竿見影的解決。
當時的原慕,可以說是風光無限。誰見了他,都不得不恭恭敬敬叫一聲「大人」。
可背後卻依然有人詆毀原慕出身。看不起他體內一半的魔物血統,有惡毒的甚至罵他是雜種。
然而原慕卻並不在乎,甚至還能自我調侃,直截了當的認下了這個稱呼,照舊我行我素。
謝執被送到原慕身邊的時候,正是原慕風頭最盛的時候。
仗著好皮相,好本事,行事風流,明目張胆的挑逗人心,處處留情。
神界不知道多少漂亮小孩追在原慕身後跑,就為了博他一絲憐惜。
可原慕這個人,對誰都寵溺的很,尤其是比他小一些且容貌精緻的少年。收在身邊的時候,把人捧在手心,任由索取。可轉頭厭棄了,就乾脆利落的放出去,一點情面也不留。
喜歡他的恨不得把他吞進肚子裡,討厭他的,卻只想將他挫骨揚灰。
可原慕都不在乎,真正能夠讓他在意的,恐怕只有收容所里的那些魔物,甚至是脆弱的人類。
謝執身為法獸,是非曲直,一眼看破。所以從一開始便認定原慕是個以溫柔做假面的偽君子。可卻因為年幼貪嘴而被原慕誘惑,初見便被輕薄。
想到那時候的事兒,謝執仍舊咬牙切齒。在想到原慕那些風流爛帳,即便謝執知道,原慕只是順手寵,並非動情,更沒有什麼進一步的身體關係,可他還是窩著一把火氣,恨不得狠狠咬上懷裡人一口。
但等真的湊近了,他卻又捨不得。
因為原慕怕疼。
所以,流放的百年裡,不,應該說,在原慕犯下重罪到流放的百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這個人有了這麼大的變化。
甚至連最不削一顧的「神」這個名義,都一力承擔了起來?
謝執突然很難過。因為他覺得,在原慕最需要人來陪伴的時候,他並沒有守在他的身旁。
甚至連他到底受了多大的罪,都並不知道。
「別瞎想,和那個百年無關。」原慕的聲音突然打破了車裡的沉寂。
謝執沒抬頭,依舊把頭抵在原慕的肩膀上。
原慕伸手摸了摸謝執的頭髮,「其實我很慶幸,你沒有跟著我來,否則……」
原慕喘了口氣,說出來的話也模糊了許多,「否則我得多難過。」
「謝執,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最厭惡的,就是在心儀之人面前落魄。」
「……」謝執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