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發覺這些細節,謝執頓時也想到了許多。
過去他習慣性忽略了這些,只把這個當成原慕的幫助。可仔細想想,原慕身為神明,插手案子本身就是在影響人類的命運。
而這也是為什麼方才那個案子裡,原慕不過讀心就引發法則的懲罰。
說白了,或許不是因為法則的嚴苛,原慕身體的逐漸孱弱,而是因為法則太過焦躁,他發現自己快要控制不住原慕了。
謝執猛地把手按在原慕胸口的神罰上。
的確,是法則殘留的懲罰,可看似可怖,卻僅僅付諸於表面。
「明白了?」原慕把手按在謝執的手背上,「法則現在對我,看似懲罰不斷,可實際上,他奈我不得。」
「而且再等等,法則也不能對我在做出懲罰了。」
「為什麼?」謝執不懂。
原慕閉上眼,示意謝執低頭。
兩人額頭相抵,一種溫暖從原慕身上源源不斷的傳到謝執的身上。
這是一種,和原慕過去截然不同的氣息。
過去的原慕,雖然溫柔,可實際上卻是將一身鐵骨藏進了血肉之中,輕易不拿出來。
即便笑得在溫柔,可靈魂深處也泛著肅殺的血腥味。
畢竟,他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後來領了職位,建立收容所,也沒少用雷霆手段。
謝執聽人說過,原慕最早起家,就是踩著眾神的屍骨上位。至於當初流放過原慕的那些人,更是連屍體都被原慕手裡的魔物啃食得一乾二淨。
謝執和原慕相遇之時,原慕已經學會藏起戾氣,讓自己看起來溫潤如玉,可骨子裡卻仍舊是藏不住的匪氣。
但是現在不同,不是因為身體問題虛弱,而是原慕的整個人的氣息真正的變得平和下來。溫柔而溫暖,帶著治癒人心的力量。
這種力量,不是御獸師這個職業帶給他的,而是原慕自己本身擁有的,一種非常強大且溫暖的力量。
「你的道……」
「對。」原慕點頭答應,「不破不立,神格消散是不可能再被聚齊,除非建立新的神格。」
「你換了你的道。」
「嗯。」原慕點頭,「我年少被流放之時,僥倖存活。我當時的道,是守護。」
「但不是什麼善良的守護,而是以殺止殺的守護。」
「用暴力,對待暴力,用錢權,硬撼錢權。」
「所以,眾神越強,我越強。而我身後需要我守護的魔物越多,我也會越厲害。」
「換句話說,我和你的公正之道是有異曲同工之處的。就是同樣不受天道制約,只看是否有人或有魔物需求我守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