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麼所謂的背負逝去之人的期望,而是單純的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在原慕看來,人也好,魔物或者神明也罷,能活得明白,已經格外難得。
這樣自欺欺人的事兒,只有腦子不夠清醒的幼崽能夠干出來。
原慕閉著眼睛感受這隻魔物的氣息,然後順著方向尋找了過去。
他打算先溝通看看,如果負隅反抗,他也少不得要用些手段。
不是因為不耐煩,而是原慕覺得,這隻魔物的做法,對於這些活人來說,並非是拯救,而是更深層次的折磨。
親人逝去,時間早晚能夠將悲傷蓋住。可如果一直這麼欲蓋擬彰的混著,就好比在傷口之上用鈍刀子拉肉。永遠都不可能恢復正常的生活。
就像一開始見到的那個豆腐店的小媳婦。
真正放下去世的丈夫,或許未來也能改嫁,覓得相伴一生的良人。
所以原慕認為,這個魔物的許多想法,都未免太天真了一些。
原慕一邊看著,一邊也就晃悠到了那魔物所在的地方。
雖然領著城主的名字,這魔物竟然並不住在什麼深宅大院,而是住在一間十分普通的中藥鋪子裡。
外面排著不短的隊伍,看樣子都是生病的。
可裡面那位看病卻看得極快。而更有趣的是,這些病病殃殃的人在進去之後,也不知道是服用了什麼靈丹妙藥,轉頭出來,就變得活蹦亂跳。
原慕慢條斯理的排著隊,也不和周圍的說話,只是安靜的觀察。
月末過了小半個時辰,終於輪到了原慕。
原慕走進去,裡面一個小夥計拉開帘子,「各位,今兒城主累了,這是最後一位,明天再來吧!」
這些病人也都聽話,轉頭就散了。
按理說,不應該這麼痛快,至少會有人嘟囔兩句。畢竟誰不希望病快點好?多生病一天,就是多難受一天啊。
原慕細細的感受了一下,意外發現空氣里有一種十分特別的氣場。
溫和,天然帶著安撫人心的效果。能夠讓人的焦躁很快平靜下來。
顯而易見,這是那隻魔物的能力。
可正常來說,魔物大多都出身陰暗,這樣平和的氣息是很難釋放出來的。
要是這麼看來,原慕到覺得這屋裡的未必是魔物,反而像是只神獸。
有點意思。原慕掀開帘子進去。
屋裡很暗,一個垂暮老人坐在正中。分明是個很詭異的場景,可滿屋的藥香卻驅散了這種詭譎,就連陰暗也成為讓人冷靜下來的最好憑藉。
原慕坐在椅子上,伸出手,等著對面給自己號脈。
他收斂了氣息,不管是神格還是自己屬於魔物的那一半血脈都好好地隱藏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