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隻醫官鳥還沒清醒,原慕照例探了一下它的身體情況,意外發現它的身體裡到處都充斥著陰暗的魔氣。濃郁到了,稍有不慎,就能將這隻幼崽整個毀滅的地步。
如果不是這小啾聰明,又諳熟醫理,現在恐怕早就沒有命在了。
然而有趣的是,分明已經艱難到了這種地步,它卻仍舊要死死護著這一城池的人,哪怕是自己這個外鄉人,也毫不猶豫幫自己治病。
他是該說,這小啾懸壺濟世,慈悲心腸。還是該說,它太過聖母,行事過於天真幼稚?
原慕盯著掌心的小啾看,眼角眉梢依然帶笑,可往深里細品,只有冷漠和嘲諷。
因為在原慕看來,這個世界上,好人總是難得好報。而他從小到大,也無數次驗證了這個道理。
就像當初被流放時的經歷,或許這小啾也曾被人收養,原慕一時間有些出神,沒注意掌心的幼崽已經睜開了眼。
直到那小啾動了動,原慕才回過神,笑眯眯的逗它,「醒了?」
小啾沒說話,但也沒有輕易飛走,而是用審視的眼神打量原慕,「你想做什麼?」
小孩子的問題。
神界的神,站到它一隻魔物的面前,竟然還問要做什麼?
「沒收到收容通知嗎?」原慕嘆了口氣,指尖晃了晃就多了一個信封樣的東西。
正是神域針對魔物發出的收容通知。套句通俗的話說,就是通緝令。
小啾頓時警惕起來。
「你……和他們是一夥的?」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受到寒氣的衝擊,小啾還有點懵。
原慕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對啊!不是一夥的,我還能是專門找你看病的嗎?」
小啾詫異的等著原慕,因為他還真的是這麼想的。
這會反應過來,立刻張開翅膀就要逃走。
原慕輕飄飄彈了彈它的額頭,小啾頓時渾身的力氣都被卸掉了。至於身上的靈氣,也被死死地鎖在體內,不能流動。
「卑鄙!」這小啾本來就是只幼崽,又心懷懸壺濟世之心。從未想過神界還有像原慕這樣的神,竟然裝病騙它。
可它本性純善,翻來覆去也不會什麼罵人的詞,卑鄙兩個字,已經是極限了。
原慕看它可愛,忍不住又逗弄了幾句。
這下可好,竟然把它逗急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哎~我和你開玩笑的。」原慕趕緊把它攏在手心哄了哄。
「你看看你,說風就是雨的,這不是不講理嗎?」
「胡說八道!分明是你們當神的不講理。」小啾越說越覺得委屈。
「我們怎麼就不講理了?」原慕指了指外面,「你身為醫官鳥,自然明白陽壽這個說法。你看看你這城裡,活人死人住在一起,你覺得這是對他們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