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摇摇头,说:“操他妈的,小子,我可不想被一个找父母要钱的小孩儿教训,我这儿房租不贵,你要是真有尊严,就自己去劳动。”
说罢,大叔掏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什么,一边写一边说:“我儿子才上一年级,知识会越来越难背,对吧?一年级才考90,以后就别想上大学。”
“我小学考30分的同学现在上了清华,而我三年级之前次次双百,看看现在的我!”裴行说道。
大叔愣了一下,从僵硬的面部挤出一点笑容。
“这里,是我朋友开的酒吧。”大叔把写好的纸条交给裴行,说:“知道的人少,但是是找活干的好地方,抽空过去看看。”
裴行接过纸条。
“我一个礼拜之后过来,到时候再交不上租就滚蛋。”大叔说。
裴行点点头,没想到大叔会帮他,他有些尴尬,说道:“那个……谢谢。”
大叔点个头就拉着儿子的手走了。
裴行看了眼纸条。中山大街和平巷8号,镀金酒吧。真是个怪异的名字。裴行心想,谁知道这是什么烂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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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云彩重得不行,感觉快要压在肩膀上,空气又湿又闷,一场大雨的气味弥漫开来。
虽然还是上午,但天阴得像是傍晚。裴行抬头朝着公寓主楼看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他的脑袋隐隐作痛,精神也甚萎靡,脑子里只有躺下睡觉这一个念头,完全没有办法思考。裴行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如果人格也能像硬盘数据一样抹消,裴行现在就是病态的空白。当然,也有可能是另一种情况,他只是太累了。
天空一道电光闪过,一下子照亮了悬挂在公寓楼上的两具尸体,裴行就是来看这个的。他身旁的女孩儿吃惊地捂住了嘴,一转身就躲在了他的身后。
一共死了七个人,两个被吊在主楼外,两个被烧成干尸,一个吊在屋内,一个猝死在地板上,最后一个则从顶楼摔了下去。
裴行先朝吊死在五层的男人望去。这男人的躯体怪异地膨胀起来,身上还淌着绿色的液体。根据时间判断,这具男性尸体正处于巨人观阶段,身体由于积水离解,比平常粗大了一圈。这是腐烂之前的状态。
裴行不觉得恶心,因为他看不清死者那张恶心的脸。尸体的脸正在被几只鸟儿啄食,已变作一滩烂肉,面目全非了。人们把这种黑白相间的鸟叫做喜鹊,认为它是喜庆的象征。但无论人类怎么想,也改变不了喜鹊是乌鸦的事实。大自然不在乎人类的想法,就如同人类只在乎自己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