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于哥招呼他过去。裴行走了几步,发现在离拳台很近的一角站着几个穿黑色衬衫的人。于哥领了他过去,说:“你以后就跟着他们干,我去给你找件黑衣服来。”
于哥转身就走,留下裴行一个人。
穿黑衣的一共三人,其中早有两个笑嘻嘻的冲裴行打招呼。自我介绍后,裴行得知,这两个人一个叫阿诚一个叫阿亮,都是从乡下来的,晒得都很黑,说话带着口音,待人却是一般的热情。
“那个老叔是谁?”裴行伸指指向第三个人,那人负着手,自顾自看着比赛,也不说话。
“他呀,他那是有毛病,你不用理他。”阿亮说。
“也不能像阿亮这么说,我听于哥叫他敖叔,估计是看不起俺们俩,一句招呼也没跟俺们俩打过。”阿诚道。
裴行看向那骨瘦如柴的敖叔,他固然听到有人在背后谈论自己,可仍旧是头也不回,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显得极有个性。一般来讲,裴行不但不讨厌,反而比较喜欢这样的家伙,这种人对自己对他人都毫不掩饰,必然不是小人,即便是小人,那也是真小人。
那种天天见了谁都笑脸相迎的家伙才恶心,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裴行心想。
忽的,拳台上起了变化,那职业搏击手似乎终于玩得够了,开始动起真格的来。
裴行转头一看,那大汉在他们眼前,将一个混混按到在地,裴行离他们的距离,近到可以听到他们的喘息声。
只见那大汉顺势骑在混混身上,脸上凶光一闪,斗大的拳头直接招呼在小混混的腮帮子上。小混混在重击之下,脑袋也迅速向一边扫去,嘴里的血都甩了出来。
同时,一个极细小的事物向着裴行飞来,正撞在他怀里。裴行抓起一看,竟是一整颗沾着血的牙。
再看那小混混,他又何止掉了一颗,半腮的牙都毁了。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的血慢慢流了一地,受了那样重击,也不知是晕是死。
观众们见了血倒是一阵欢呼,现场的热度一下子就拉了起来。裴行只觉得一阵恶心,随手扔掉了那颗牙。这时,他肩膀被人大手一拍,回头一看,是于哥抱着一套黑色衣服过来。他神色凝重地看着比赛,颇带戏谑地说:“欢迎来到本市唯一的黑拳市场。”
裴行本有更多的话要问他,只是眼前的战况实在让人挪不开眼。
大汉一转眼间又抓住了一个混混,他转到混混身后,用手勒住了他的脖子。那混混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而其他人攻上前来,大汉就拿臂弯中的人作人肉盾牌挡着。
